战后第十天，暖谷新村的学校终于建好了。土坯墙混着烧好的青砖，屋顶铺着晒干的茅草，门口还立了块削得平整的木板，苏晚蘸着炭黑在木板上写了“暖谷学堂”四个端正的汉字，写完退后半步看了看，笑着拍了拍夜煞的胳膊。
（指尖点了点木板上的字，眼里闪着亮）：你看，终于写好了，以后部落的小孩子，还有愿意认字的成年人，都能来这儿学东西了。
（从背后揽着她的腰，指尖顺着她写的笔画摸了摸，雷音里带着软笑）：我看不懂这些方方正正的字，不过你写的肯定好看。早上老族长已经带着所有要上学的孩子在院子里等着了，就等你这个先生开堂了。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学堂院子走，远远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大大小小的孩子挤在晒谷场上，手里攥着磨光滑的石笔，看见苏晚进来，瞬间都安静下来，攥着石笔安安静静站好。
（老族长扶着拐杖站在讲台边，抬手拍了拍讲台的木桌面，嗓门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都安静！今天是咱们暖谷学堂第一天开堂，苏晚女巫给咱们当先生，教咱们认字，以后咱们再也不是连部落契约都读不懂的睁眼瞎了，大家欢迎先生！”
（院子里瞬间响起哗啦啦的掌声，扎着羊角辫的黑石部落小丫头攥着一块刚摘的甜莓，鼓起勇气跑到苏晚面前，把甜莓递到她手里，小声说）：“先生，我长大了也想像你一样，能治病能打银狐，我能不能也学会认字？”
（苏晚蹲下来接过甜莓，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点头）：“当然能，只要你好好学，以后不仅能认字，还能学看病，学做工具，想做什么都能。”
（第一堂课苏晚没教难字，只在黄泥抹的黑板上写了“暖谷”两个字，指着字一个音一个音带着孩子们读）：“暖——就是暖和的暖，咱们住的地方叫暖谷，是咱们所有人的家。”
孩子们跟着她大声读，整齐的声音飘出学堂，飘到盐沼边，飘到青稞田里，连风都跟着软了下来。
（下课的时候，羚羊族族长牵着自己刚满十岁的小孙子过来，手里还拎着一篮刚腌好的咸蛋，硬塞到苏晚怀里）：“先生，这孩子从小就馋读书，之前部落穷请不起能认字的人，谢谢您给咱们孩子开了这条路，您一定要收下。”
（苏晚推不过，收下咸蛋，牵着小羚羊的手问他想先学什么，小孙子攥着石笔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学写我阿爸的名字，阿爸上次在山口挡冰棱受伤了，他说他活了一辈子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我学会了写给他看。”
苏晚心里一暖，拉着他的手在黄泥板上一笔一画教他写，夜煞靠在门框上看着，指尖攒着的雷光慢慢化成暖风，吹得院子里的狗尾草轻轻晃。傍晚放学，孩子们背着用兽皮缝的书包蹦蹦跳跳回了家，苏晚和夜煞沿着盐湖边散步，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青稞田抽了穗，风一吹滚着金浪。
（苏晚啃着白天小丫头送的甜莓，靠在夜煞怀里轻声说）：“刚穿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在野兽堆里天天躲追杀，没想到居然能建起这么好的新村，还有了学堂。”
（夜煞收紧手臂，把她捂得更暖和，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以后还会更好的，明年咱们就能收青稞，能建新的更大的铁匠铺，再过几年，咱们的孩子也能去学堂认字，咱们就在这儿一直住下去，再也不用打仗了。”
苏晚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远处学堂的烟囱飘起淡淡的炊烟，村落里响起族人说笑的声音，没有冰原的寒气，没有邪术的血腥味，只有满谷的暖风和安稳的烟火气。她弯着眼笑，指尖扣紧了夜煞的手，这片她和爱人一起打下来的土地，终于开出了最安稳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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