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黑风谷方向就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银狐族残兵掀开营寨门,跟着昨晚逃回去的偷粮队长往盐沼营地冲,喊杀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苏晚靠在营墙的箭垛后面,咬着刚烤好的麦饼嚼得香,看着漫山遍野冲过来的人影,抬肘碰了碰身边的夜煞。

(指尖沾了点麦香,点了点冲在最前面的银狐副将):你看那个副将,跑得多起劲,估摸着现在还以为咱们全跑去存粮山救火了,说不定想着冲进主营帐就能把咱们的首领女巫一窝端了。
(手臂搭在箭垛上,暗紫色雷光绕着指尖转,语气漫不经心):让他冲,等进了咱们埋炸石的圈子,第一波箭雨就能放倒一半,鹿族的人已经绕去后路堵山口了,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冲在最前面的银狐兵一脚踩进了埋炸石的洼地,信号箭“咻”的一声飞上天空,早就埋伏在两侧山坡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铁箭带着劲风铺天盖地落下去,同时埋在土里的火石被引信点着,轰隆一声炸得碎石乱飞,冲在前面的人瞬间倒了一片。
(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看着前面的人接二连三倒下,刀子扎在土里狠狠骂):不对!我们上当了!那个偷粮队长是被放回来骗我们的!快往回撤,往谷口撤!

他喊着往回跑,刚跑到谷口就看见鹿族族长带着人堵在那儿,鹿角矛对着阳光亮得晃眼,后路被封,两侧山坡上全是联军的呐喊声,银狐族的兵瞬间慌了神,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投降的人占了大半,只剩下副将带着十几个银狐族死忠,缩在最后一块巨石后面负隅顽抗。

(苏晚跟着夜煞慢慢走过去,看着缩在石头后面脸色发白的副将,伸手抬了抬):“放下刀吧,你们大公子都在我们帐里绑着,银狐的援兵被火山熔岩堵了半个月,根本过不来,再抵抗也没用。只要放下兵器,我们不杀无辜。”
(那副将看着围上来的狼兵,突然扔了刀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我们也是被逼的……老族长非要抢盐沼,我们不去就得被当成祭品炼邪术……我们不想打……”

不到一个时辰,黑风谷的营寨就彻底换了旗子,苏晚站在谷口的高坡上,看着联军收拾营地清点俘虏,转头对着身边的夜煞笑,风把她的衣摆吹得飘起来,发梢沾了点阳光的暖意。

(伸了个懒腰,往他肩膀靠了靠):这下好了,银狐族在这边的势力全清完了,剩下的老窝被熔岩堵了路,短时间内根本翻不了身,盐沼这下真的稳了。
(夜煞伸手揽住她的腰,从怀里摸出一块刚从银狐帐里搜出来的蜜糕,剥了纸递到她嘴边):“知道你爱吃甜的,刚好搜出来这个,等晚上回去,让厨子把刚收的甜菜炖了,好好庆功。对了,周边部落的族长晚上要在盐湖边开盟会,推举你当联盟的大巫,让我问你愿不愿意。”

苏晚咬了一口蜜糕,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看着远处盐湖边飘起的炊烟,周边部落的族人围着篝火唱歌,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暖得人心头发软。

(指尖蹭过他沾了点灰尘的下颌,笑着点头):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大家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推举谁当大巫都一样,以后盐矿咱们一起开,盐大家平分,再也不用被人卡着脖子过日子。
傍晚的盟会开得热闹,各个部落的族长把刻着自己印记的木牌插进盐湖边的祭台,算是定下了同盟的规矩,苏晚站在祭台上,看着底下围坐的族人,暖风吹过湖面,带着盐花的咸香,夜煞站在她身边,稳稳握着她的手。
(侧过头,用气音蹭过她的耳朵):你看,我说过,咱们想要的安稳日子,总会来的。

苏晚笑着回头,撞进他带着暖意的眼眸里,远处的晚霞把盐湖面染成金红色,歌声绕着风飘得很远,这场打了小半年的仗,终于在这里落了幕,属于盐沼联盟的安稳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