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河谷筑窑场 铁具定农忙

矿场的新规落定，第一批黑铁矿石顺着骡车运出山谷的时候，苏晚抱着刚晒好的麦种蹲在河谷边，对着潺潺流水画了好大一个圈，夜煞提着刚砍好的松木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圈里看，指尖的雷光扫过平整的河滩，好奇地挑了挑眉。

两个人正说着，阿石带着几个会摸炭的兽人扛着干木炭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石灰线立刻放下东西凑过来，搓着手问什么时候动工。

阿石听完笑着招呼人动手，一群兽人撸着袖子挖地基搬石块，不到三天就把三座连环窑垒了起来，苏晚按照之前记的方法码好黑铁矿石和木炭，封好窑门点了火，通红的火苗顺着烟筒往上冒，连着烧了三天三夜，开窑的时候，通红的铁块滚出来，落在凉水里“滋啦”一声冒起白汽，整个河谷都飘着新鲜的铁腥味。

夜煞蹲在模子边，按照苏晚画的样子打制铁犁，雷光裹着铁锤落在铁块上，每一下都砸得整整齐齐，苏晚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削刀柄，时不时抬头看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认真得让人心软。

不远处，之前留下来的黑石族流民扛着茅草过来搭窑场的棚子，领头的老兽人拿着做好的第一把镰刀，对着旁边的树枝试了试，手腕一翻就割下来一大捆，乐得胡子都抖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喊：“好使！太好使了！比我之前用的石镰刀快十倍！”周围的兽人纷纷围上来，摸着发亮的铁具啧啧惊叹，一个个都问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领。

苏晚笑着扶住他的胳膊，把提前算好的工分牌递给他。

夕阳落在河谷的窑场上，通红的窑火映着一片热闹的人声，打好的铁具整整齐齐排在木板上，泛着冷亮的光，远处北边的荒地已经清好了杂草，就等着铁犁到位就能翻土，带着麦香的好日子，顺着通红的窑火，慢慢在河谷边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