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火山灵核,一行人沿着开辟好的山道往领地走,刚走出无人谷的山口,就看见路边的老榕树下坐着个背着兽皮袋的灰衣兽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里的警惕看见夜煞时瞬间化成了惊喜。

(扔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野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声音带着点哑):夜煞?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找错地方了,听说你清了黑翼族,我从东边湿地赶过来,走了快半个月终于碰到人了!
夜煞看清来人,脸上的冷意也散了些,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是他父亲当年留着的旧部,黑翼族灭族的时候带着一批兄弟突围去了东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上。
(拽着他往路边的石头上坐,声音带着少见的松快):阿石?你怎么过来了?当年你们突围之后,我派人找了好几次东边都没消息,还以为你们遭了黑翼族的毒手。


(抓了抓后脑勺,笑着掏出怀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地图递过来):当年我们躲进了湿地深处的沼泽,黑翼族不敢追进去,这不听说你夺回了旧部还建了新领地,我们兄弟一百多口都在那边等着呢,特意让我先过来探路,想投靠你回平原过日子,沼泽里天天吃烂泥鱼,嘴都淡出鸟了。
苏晚端着刚装了泉水的木碗递过去,听阿石讲完东边兄弟的情况,笑着指了指南边新部落的方向。

正好我们南边黑矿刚出问题,缺人手开矿,你们过来正好,到了部落给你们分现成的石屋,先休整半个月再安排活计,肯定比在沼泽里舒服。
阿石捧着木碗一口喝干泉水,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矿脉方向传来脚步声,一群穿着粗麻布的流民扶老携幼往这边走,领头的男人看见夜煞腰上的狼族兽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

(攥着怀里半块干硬的窝窝头,头埋得很低):首领!我们是当年跟着黑石族长混的,可当年他跟黑翼族作恶,我们都是被逼的!现在黑翼族完了,我们没地方去,就是想讨一口饭吃,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留在矿上干活的机会?我们不要多,只要给口吃的,分给我们一块能住的地方就行。
夜煞刚要开口,苏晚先一步伸手扶住了流民首领,回头招呼狼兵把车上带的干粮拿出来分给老幼。

(轻声开口,语气软却清楚):我知道很多人都是被逼的,当年作恶的只有黑石族长那批高层,不会牵连你们。不过矿脉是部落公产,不能占着私用,我们定了契约,凡是在矿上干活的,不管是谁,都按出矿量分肉干和粮食,部落留三成做公粮,剩下七成归干活的人分,你们愿意遵守契约就留下,不愿意也可以拿着干粮去其他地方找活路。
流民首领听见这话,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连着磕了两个头,身后的流民也跟着欢呼起来——之前他们听说凤狼部落只收清白的族人,本来都做好被赶出去冻死的准备了,没想到居然会按契约分活计。

(看着散开分干粮的流民,对着夜煞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佩服):怪不得你能短短时间拉起这么大的部落,换了以前的老族长,哪会给这些人活路啊。
(伸手揽过苏晚的肩,看着远处飘着炊烟的平原方向,声音带着笑意):这是苏晚定的规矩,部落不是哪一个人的部落,是所有留下来讨生活的人的家,只要肯干,就有一口饭吃。

收拾好队伍继续往南走,阿石跟在后面跟夜煞说东边兄弟的情况,苏晚走在最前面,腕间的火山灵核透着暖融融的光,风从平原吹过来,带着麦子的清香,越来越多的人往新部落来,这个刚建起来的家,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