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闹到后半夜才散,苏晚帮着收拾完地上的兽骨,刚走回帐篷就看见夜煞坐在石炉边,指尖捏着一块从银狐少族长身上搜出来的兽牌,正对着火光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得很紧。

(端了杯温的浆果汤递到他手里,指尖蹭了蹭他皱起的眉头):这不是刚才从那个银狐少族长怀里搜出来的东西吗?有什么不对吗?我看着就是块普通的黑铁兽牌啊。
(接过汤碗放在一边,把兽牌递到苏晚手里,指尖点了点兽牌背面刻着的半片残翼纹路):你看这个纹路,和我族当年被灭的时候,留在我父亲营地遗址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当年灭我暗雷狼族的部落,一直没查到线索,原来居然和银狐族有关系。

苏晚指尖摩挲着那片残翼纹路,凤火轻轻裹上去,黑铁兽牌居然慢慢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小字,标注着北境黑翼族的族徽。她心里猛地一沉,当年夜煞跟她说起灭族的事,只说对手是一个藏在暗处的大部落,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在银狐这里找到了线索。

(把兽牌放回石桌上,伸手握住夜煞冰凉的指尖):黑翼族在北境千里之外,怎么会和南边雪山的银狐族扯上关系?看来银狐族这些年抢矿炼邪术,背后还有黑翼族撑腰。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指尖扣紧苏晚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语气却稳得很):现在这边刚定下盟约,火山也刚稳住,不能带着部落的人贸然去北境。我打算自己走一趟,把当年的事查清楚,真要是黑翼族干的,我总得给全族的人一个交代。你留在这边盯着部落,盯着火山灵核,我很快就回来。

苏晚听完立刻摇了摇头,把兽牌塞进自己的兽皮袋里,往夜煞身边坐了坐,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

要去一起去,当初你说不管去哪都陪着我,现在你要去查旧仇,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等你?黑翼族能灭了你的部落,实力肯定不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部落这边有黑石老族长盯着,盟约已经定下,不会出乱子,我们把灵核封回火山入口,留狼族的大长老坐镇,正好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狼兵急促的脚步声,敲门声响得很急。夜煞起身打开帐门,就看见放哨的狼兵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北境游商,游商身上插着两支黑翼纹的箭,气都喘不匀。

(看见夜煞就攥住了他的袖口,声音哑得快听不清):是……暗雷狼族的首领吗?黑翼族三个月前就往南边来了,说是要找剩下的暗雷狼族斩草除根,还说……还说要抢火山灵核,给他们族长炼长生药,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报信,再晚你们就遭殃了!
说完这话,游商头一歪晕了过去,狼兵连忙把人抬去旁边帐篷找巫医救治。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石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溅起一点细碎的火星。
(抬手召出自己的雷刃,雷光在刃口翻涌,语气冷得像冰):本来我还要去北境找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指尖燃起凤火,金红色的火光和夜煞的雷光缠在一起,映亮了两人的眼睛):他们想抢灵核,灭狼族,就得问问我手里的凤火答不答应。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北边的黑风口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正好把当年的账一次性算清楚。
夜煞伸手把苏晚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刚才翻涌的戾气慢慢散了不少。山风从帐篷缝隙吹进来,带着远处雪山微凉的气息,帐外轮值的狼兵脚步声沉稳,帐里的两人对着跳动的灯火,已经定下了迎敌的计策。
等解决了黑翼族,我们回来就在平原建一座 permanent 的部落,再也不四处飘着了。


(抬头撞进他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好,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