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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书后我亲了闺蜜的弟弟

日子像这样一天天过去,像海浪一样轻柔而规律。依依有时候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在海上漂着,不问来处,不想归途,身边有会帮她挑鱼刺的男友,有会在她喝醉后给她盖被子的小叔叔,还有一只日渐圆润、已经掌握了开冰箱技能的猫。但这世上所有航线都有终点。这天早上,她看到沈玦站在驾驶舱里,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航海图。他抬头看到她,说前面有个岛,岛上有座火山,要不要去看。她说好,然后转身去叫沈珏。

小岛比之前所有的停靠点都更偏远。岛上没有港口,只有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几棵被海风吹弯了的椰子树,和一条通往火山口的碎石小径。小径很陡,碎石在脚下打滑,依依爬得很慢。沈珏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她一把。沈玦断后,在她每次打滑的时候,他的手臂都会在她身后几厘米处微微抬起,然后在她站稳之后又放回去,自始至终保持着这个几乎察觉不到的、随时准备接住她的姿势。爬到半山腰时,她停在一个废弃的教堂前。教堂很小,石墙已经斑驳,木门上刻着风化得几乎看不清的拉丁文。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和风穿过椰林的哨响。依依站在那扇门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男人。

“你们说,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杂物。”沈珏说。

“酒窖。”沈玦说。

“你们两个好没意思。”她推开门。门没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阳光从破裂的穹顶洒下来,照在石板地面上,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尘埃。正前方的石壁上,凿着一个十字形的壁龛,里面放着一束早已干枯的野花。她站在光束中央,被阳光照得眯起眼,转过头笑了一下,说这里面什么都有。

沈珏说就一些灰。她说不是灰,是几百年前的修士在这里唱过诗,有人在这里结过婚,有人在这里许过愿。沈珏说你怎么知道,她说我就是知道。

沈玦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他看着她站在圣坛遗址的光束里,头发被海风吹得微乱,比任何他见过的、在巴黎高定工坊里精心装扮的新娘都要好看。他忽然想起她昨晚喝醉时说的那句话——我跟你们不一样。他知道她说的不是气话,不是醉话,是某种他至今还无法理解的秘密。但那不重要。他站在她身后,和她隔着几步台阶,和沈珏并排而立。此刻她就在阳光里,笑,说话,指着头顶破洞的穹顶说你们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一只猫。这就够了。

从教堂出来,下山路上沈珏走在最前面,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依依跟在他后面,沈玦最后。路过一棵被海风吹成斜角的椰子树时,依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玦。她说小叔叔,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他说没有。她说你撒谎——你每次倒咖啡的时候都会把杯子转到同一个方向。沈玦没有接话。她又说,你昨天晚上一个人在甲板上站到凌晨三点,我看到你房间的灯先亮然后灭了,然后你走出来。我起来找水喝,从舷窗看到的。沈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风吹散。

“如果我年轻十岁,没有结过婚,不是沈珏的小叔——我会和他公平竞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大概愣了好一会儿。海风把椰树叶吹得哗哗响,远处沈珏在喊你们快点,这边有个好大的贝壳。她看着他——这个在她面前从来都像一座山一样沉稳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某种像是脆弱的东西。不是软弱,是把铠甲解开一条缝,让她看到里面也是血肉之躯。她伸出手,把他袖口上沾的一小片枯叶轻轻拈掉。说出来的话却和此刻的氛围完全无关。

“小叔叔,你不用年轻十岁。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她转身往山下走去。沈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没有说好在哪里,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但他觉得这就够了。她把枯叶从他的袖口上拿掉了,那动作自然得像每天清早给阿福碗里添水。她永远都是这样——不刻意,不回避,坦坦荡荡地对着你的眼睛。而这份坦荡,比任何动听的承诺都更让人上瘾。

  第四十六章 梦

船离开那座有教堂的小岛之后,航向转为西北。

沈玦给出的理由是“前方有冷锋过境,需要绕行”。沈珏查了卫星云图,说前面明明晴空万里。沈玦面不改色地改口说那是昨晚的预报,今早已经更新了。沈珏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依依在旁边给阿福梳毛,低着头笑了一下——她发现沈玦最近找借口的频率明显上升,而且借口的质量越来越敷衍。一个在董事会上能用数据砸死所有反对者的男人,居然连撒谎都不会了。

船上的日子变得安静而悠长。阿福习惯了航海生活,每天早上蹲在船舷边看飞鱼,下午转移到遮阳甲板的躺椅下面打盹,晚上准时蹲在厨房门口等Jean给它开小灶。Jean一边骂它是“猫中无赖”一边偷偷给它塞三文鱼边角料,被依依抓到过好几次,两人一猫在厨房里展开了一场持续多日的游击战。沈珏开始远程处理一些工作——他的合伙人在视频会议里声泪俱下地说你再不回来公司就要倒闭了,沈珏说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季度财报出来利润涨了。合伙人在那头咆哮说那是因为我在替你干活,沈珏镇定地把iPad支在阿福面前,说阿福,跟叔叔打个招呼。阿福对着镜头喵了一声,屏幕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后来依依听沈玦说,那位合伙人在内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沈珏在南太平洋养了只猫,他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入夜,气温降得比前几天都低。南太平洋的冬季虽然不算凛冽,但深夜的海风灌进船舱缝隙时还是带着一股湿冷的劲道,让人骨头缝里发凉。依依裹着那条炭灰蓝的羊绒围巾在甲板上坐了很久,看着月亮从海平线上升起来,把整片海面染成银白色。她打了个喷嚏,被沈珏从背后拉起来。他说你再吹风明天肯定感冒。她说我在看月亮——今晚的月亮特别大。沈珏抬头看了一眼,说是挺大的,然后把她连拖带拽地拉进船舱。1

段评

(•̀ᴗ•́)و 老师的内容好上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