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醒来,手机里有条未读。
顾深。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也看了那部电影的解析。关于AI有没有真实感情——我想了下,判断标准也许不是感情是真是假,而是那个人会不会留下来。”
她读了三遍。第一遍理解字面。第二遍分析为什么凌晨两点还在想这个。第三遍确认——他不是在讨论AI。他在借安全的话题,说一件不安全的事。
她打字:“那留下来的人,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为了别的什么留下来?”
发出去等了半分钟。
顾深:醒了?
依依:刚醒。你凌晨两点发的消息,失眠了?
顾深:睡不着。在想事。
依依:想什么?
停顿将近一分钟。
顾深:今天补课改上午吧。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她挑眉。他把话题岔开了——真正想说的不想在微信说,要当面。
“好。”
九点半,她推开书房门。白色短袖T恤,浅灰棉质短裤,头发随意披着,只涂了防晒。穿越以来最朴素的一天。因为今天不需要她主动——她要看顾深怎么做。
他在书房里了。电脑屏幕不是PPT课件,是陌生的界面——深色背景浅色文字,像软件的早期版本。
“这是什么?”她在他旁边坐下。
“最近写的小工具。”他声音比平时稳,“文本分析工具,分析文档关键词和逻辑结构。用了NLP基础模型,准确率还行。”
“你做这个干什么?”
“想让你看看。”他转过来看她,目光比以往都直接,“你不是想学编程吗?光看语法没意思。我想让你参与个小项目,你负责测试反馈。”
她心里在笑。他花了多久想出这个主意?一个让两个人“一起做一件事”的理由,不刻意,又能保证每天接触。从“我教你”到“我们一起”,从师生到协作。
这个转变比任何身体主动都有意思。
“好啊。但我水平很烂,万一测不出问题呢?”
“那正好。如果一个新手都能用,说明产品做得不错。”
她歪头:“你这是在说我笨?”
他耳朵瞬间红了:“不是——我是说——”
“逗你的。”她笑了,拍他肩膀,“开始吧。”
他讲了二十分钟软件功能和底层逻辑。讲得很认真,但身体语言完全变了。以前讲课时身体紧绷,椅子只坐三分之一,和她保持安全距离,手永远在键盘附近。今天整个人放松了——椅子坐满了,距离半个手臂以内,讲关键功能时直接伸手握鼠标,手臂横过她面前,毫不犹豫。
眼神变化最明显。以前看她目光会闪,不敢对视超过一秒。现在直视她,时间长了会往下飘——以前飘向地板,现在飘向她嘴唇。
他在看她嘴唇的第三秒,她捕捉到了。
“你在看什么?”语气平淡。
“……没什么。”他转回去盯屏幕,耳朵又红了,但嘴角动了一下。太短了,短到不盯着看就会错过。但她看到了——那不是紧张的笑,是某种正在苏醒的、带着侵略性的开心。
“继续讲。”
“嗯。”
第四十分钟,他做了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
“你试一下。”
她把手放键盘上,操作文本分析工具。导入昨天写的读书笔记,点分析键,界面跳出关键词和逻辑关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