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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郑氏贵女

郑旦重生:在西施秘史大开杀戒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寒霜。

郑旦伸出手,指尖缓缓划过冰凉的镜面,仿佛想触摸那个曾经鲜活的自己。

会稽城中,越国贵族,自幼便被称为会稽第一美人的自己,举手投足皆是礼仪之人的郑氏贵女。

可指尖传来的,只有死寂的冰冷。

记忆像毒蛇,骤然噬咬心头。

那是范蠡。

他站在她家的厅堂,身后是如狼似虎的甲士。

他依旧是那副丰神俊朗、算无遗策的模样,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郑氏私通吴国,证据确凿。大王仁厚,念你年幼,特准你戴罪立功。”

“立功?”

她当时不懂,直到被拖下去,听到父母族人凄厉的惨叫划破越国的天空,直到她被清洗干净,和同样被选中的西施一起,送到范蠡面前,接受那些魅惑君王的训练。

她这才明白,所谓的“功”,就是用仇人赐予的美貌和技艺,去侍奉另一个仇人,用肉身为覆灭的家族织就一件血色的“功勋”外衣。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她喉间逸出。镜中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来到这吴宫已有数年?

她几乎记不清了。

时光在这里是凝固的,如同她身处的这间偏僻宫室,华丽却空洞,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她自己身上的绝望气息交融在一起。

夫差。吴国的王。

她曾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和心计,总能在这位骄傲的君王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哪怕只是微小的一点,也能成为她复仇的支点。她错了。

夫差的眼里,有西施的柔弱堪怜,有邦国的宏图霸业,有勇士的悍勇,甚至有名马利剑的锋芒,唯独没有她郑旦。

她没有名分。

是的,一个都没有。

吴王后宫,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史……

姬妾等级森严,而她,什么都不是。

宫人们在背后窃窃私语,称她为“那个越女”,语气里的轻蔑如同鞭子,抽打在她早已麻木的尊严上。

她只是一个宫女,一个身份特殊,可以被大王随时传唤,却又无需给予任何名位和责任的物件。

天堂?

这里对她而言,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是无间地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镣铐的沉重。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她曾精心策划在夫差必经的花园小径上吹奏越笛,笛声呜咽,诉尽乡愁与哀婉。夫差的确驻足聆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然后,那惊艳迅速转化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寝殿。没有温存,没有对话,只有君王对玩物的临幸。事后,他挥挥手,如同拂去身上不存在的尘埃,她便只能默默退下,不曾得到他一句承诺,甚至一个留恋的眼神。

一次又一次。

希望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残烛,挣扎着亮一下,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一缕呛人的青烟。

她放弃了。

复仇是笑话,正名是奢望。她活着,仅仅是因为还没死。

“郑旦姑娘,大王传唤。”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没有恭敬,只有例行公事的淡漠。

又来了。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深入骨髓的厌弃。

她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衣裙,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走向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殿内烛火通明,夫差刚批阅完奏章,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放松。

他看到她,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动作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混合着酒气和龙涎香的气息将她包裹。郑旦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灵魂仿佛从躯壳中飘离,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具承受着君王雨露的美丽皮囊。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平息。

夫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让她离开。

他难得地有了一丝闲情,粗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她一缕汗湿的青丝,目光落在她因为方才的“运动”而微微泛红、更显细腻滑腻的肌肤上。

“你们越地女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品评货物的意味。

“身子倒是柔韧,别有风味。不像吴女,失之刚硬,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