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你们真的考虑好了吗?”
“当然。”
“阿澄姐姐,你就放心吧,师父都安排好了,不会耽误事的。”
“那好吧,你们先跟我去换身衣服。”
不一会儿,一个少年穿着绣着火苗纹的亮布短褂,配镶花边阔腿裤,系着刺绣流苏腰带,头上裹着规整的青布头帕,脖子挂着素银单圈项圈,脚蹬绣花布鞋,一身黑底红纹的苗疆打扮,他困惑地挠了挠头,问道:“阿澄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特意换苗疆服饰啊?”
张暄澄身着一袭绣着纹样、银坠垂肩的赤红苗绣衣裙,看着打扮相仿的一大一小,满意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南荒地界极度排外,我们要想和当地人交流,最好还是入乡随俗。”
“走吧,你们记得跟紧我,路上我和你们说说注意事项,这趟行程还是有危险的。”
……
一行三人进入南荒,深入密林,最终停在一处石屋前。
“阿澄,我们的人查到你之前在这里住了两年,你看看有没有想起什么?”卓雨落担心地看着张暄澄。
望着眼前有些熟悉的石屋,张暄澄缓缓踏入室内。室内光线偏暗,一眼便看见靠墙立着两个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个陶罐,看得出来一直有人打扫。
再往里走,她下意识抬手摩挲墙壁,凭着本能双指一夹,抽出一块石砖。
机关启动的声音极轻,若不是张暄澄耳力惊人,根本察觉不到。
接着她下意识运起内力逼出一点指尖血,弹入抽出石砖的空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光滑平整的墙面随着血液浸润,缓缓浮现出一个简略的麒麟图案,可只一瞬,图案便迅速隐去,好似从未出现过。
见此情景,张暄澄莫名觉得熟悉,凭着本能,她果断按向刚才麒麟右前蹄所在的位置。
这时卓雨落带着萧春水也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张暄澄正四处张望,眼神落在角落某处。他们顺势看去,发现那里露出了一个圆形洞口。
三人走近才看清,这是一处打磨规整的圆形竖井入口。洞口浑圆齐整,大小刚好和寻常蹴鞠相当,边缘石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
萧春水伸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肩宽比洞口还大,要是尽力收胸缩肩,勉强能挤进去,但进去之后肯定行动不便。
于是他好奇问道:“这个洞是做什么用的?连我都钻不进去。”
卓雨落也在思索,可还没等他想出头绪,就听见张暄澄那边传来咔咔的声响。
他抬眼望去,吓了一跳:只见张暄澄肩头微微耸动,体内骨骼接连发出细密的咔咔轻响,锁骨向内收拢,胸腔收窄,身形骤然薄了数寸。她以极度贴合岩壁的姿态,顺滑钻进了洞口;进入竖井后便四肢撑开抵紧井壁,稳稳向深处落去。
张暄澄的动作太快,卓雨落二人正因她的举动惊讶,一时没来得及阻拦,眼看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洞口,他急忙喊道:“阿澄!你要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张暄澄冷静的声音:“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