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战况

张暄澄回到自己院子，吩咐夏荷把送来的东西收进库房，自己坐到临湖的窗边，取出那块一直揣在怀里的麒麟石雕慢慢摩挲。

这是唯一一样她摸过后没有跳出任何信息的物件，她始终觉得这块石头藏着自己记忆的关键，只要解开它的秘密，那些被封存的过往就能重新浮现。

指尖顺着石雕的棱角慢慢划过，温润石质蹭过指腹，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再次翻涌上来，却依旧没有半片零碎记忆冒出来。她正打算收回手，院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说城主醒了，请她过去共用晚膳。

张暄澄收妥麒麟石雕，跟着管家往城主居所去，刚踏入院门，就闻到满院药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城主已经靠坐在床头等候，见她进门，便含笑招手叫她落座，席间频频给她夹菜，态度热络，就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

这一餐吃得暖意萦怀，张暄澄见祖孙二人相处自然亲近，沉寂许久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一块。

饭后城主又拉着她闲聊，说起无剑城这十几年的旧事，言语里满是对过往的怀念，也旁敲侧击问起金蚕蛊的来路，张暄澄坦然说自己记不清了，城主也不追问，只笑着叫她慢慢想就好。

张暄澄告辞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廊下挂着两盏羊角风灯，昏黄的光顺着回廊铺了一路。她沿着灯光慢慢往自己院子走，晚风卷着桂香落在肩头，刚转过湖岸拐角，就看见卓雨落站在桥头等她；见她过来，上前几步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夜里湖边路滑，小心些。”

张暄澄点头谢过，两人并肩沿着湖边走，细碎波纹映着灯光轻轻晃荡，卓雨落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说：“其实祖父醒后，我翻了家里留存的古籍，找过关于封忆的记载，古籍上说，只有修习过特殊心法的人，才能自行封住全部记忆。只是怎么解除封印，并没有准确记载，但有一个未被证实的猜测——修为突破，封印自然就会解封。”

张暄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他，夜色里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见他声音沉定：“无论你是谁，你对我们卓家有恩这件事不会变，你只管安心住着就好。”

张暄澄心中泛起涟漪，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几天，卓景宥一行人紧赶慢赶，陆续回到了无剑城。回城后得知张暄澄用金蚕蛊救了城主，又是一番感激，因此无剑城上下都对张暄澄十分恭敬，张暄澄对无剑城的好感也因此更深了一层。

只是让张暄澄奇怪的是，无剑城并没有因为城主病情好转放松戒备，依旧是一派紧绷的氛围。稍加打探后她才得知，此前城主的伤是在战场上受的，如今虽退出战场，却仍在统筹调配全城资源，支援前线。

据说这场战争打至如今已经持续两年有余：开战第一年，北阙联合西楚与南诀突然发难，北离接连败退，一口气丢了好几座城池。直到后来，经近年凭战功崛起的皇子萧重景举荐，朝廷分别任命出身西林落魄世家的百里洛陈、出身北阙名将之门的叶羽担任对阵西楚、北阙的先锋，北离的战局才开始反转——不仅收回了失地，打到如今战况胶着之时，反倒隐隐有反攻敌方领土的势头。

按城主的意思，他纵然没法亲上战场，也无论如何要为国家多尽一份力。

对此，张暄澄打心底里认同：侵略者再怎么打击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