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意外之喜

无剑城位于北离东南、钱塘江水系沿岸，紧邻大江，南荒则在北离南疆群山之外，两地相距两千一百里左右。寻常骑马赶路需要二十二到二十五天，走水路可避开大部分山路，能将行程缩短至半月，若是扶摇境高手昼夜兼程，只需八到十天便能抵达。

他们这趟南疆之行已经历时两月，时间着实紧迫，卓雨落本打算带几名扶摇境高手昼夜兼程赶路，旧伤未愈的卓景宥则留下，带着其余门人乘船返回无剑城。

至于那位失了神志的姑娘，卓雨落原本安排她与二叔同行，可她却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大概因为卓雨落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姑娘生了雏鸟情结，又碍于她一身不俗的武力，卓雨落也就随她去了。

许是昼夜兼程赶路的缘故，一路上反倒风平浪静，一行人在启程后的第八天顺利回到了无剑城。

无剑城。

刚回无剑城，卓雨落顾不得休整，径直找到正在为祖父诊治的许老，问道：“许老，祖父的伤如何了？”

见卓雨落回来，许老急忙道：“你回来得正好，药采到了吗？若是没有药，老爷子也就这几天了。”

没想到情况比卓宇说的还要危急，卓雨落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当机立断赶了回来。

他将一直藏在身上的九叶续筋草交给许老，拜托他立刻为祖父治疗，做完这一切，卓雨落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有功夫安排一同回来的众人，告诉众人老爷子已经有救，几句话安了大家的心，便让他们各自去休息了。

直到众人都散了，卓雨落才留意到那个一路跟着自己回来的姑娘。

兴许是太过疲惫，又或是心里装了太多事，卓雨落此前竟没发现，那个之前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只在意吃食的姑娘，此刻异常沉默，眼底也多了几分神采。

“姑娘，我安排人带你下去洗漱休息可好？”虽然满身疲惫，他却仍打起精神，耐心地哄她。

和之前一向默默接受安排不同，今日姑娘罕见地朝他点了点头。卓雨落虽惊讶了一瞬，却也没有过多在意，只当这姑娘是在慢慢恢复。

他唤来侍女，怕底下人因她神志不清怠慢她，特意交代这姑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务必要好好照料，有任何问题都要及时禀报给他。

安排好所有回来的人，卓雨落依旧没能歇息。此番出去寻药前前后后花了两三个月，无剑城上下本就人心惶惶，他还要了解城中近况，做好后续安排，根本不得闲。

烛火从掌灯时分燃到子夜，案上摞着的密信、城务卷宗才终于理完。卓雨落揉着发胀的眉心直起身，连日昼夜兼程再加上连夜理事，旧有的肩伤也隐隐作痛起来。他刚要唤门外值守的弟子预备热水，外廊就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随他去安置姑娘的小侍女隔着门扇低声回禀，说姑娘梳洗换过衣裳后，不肯躺下歇息，也不碰院里预备的点心，只攥着一块从南荒路上捡的灰石发呆，问她要什么也不说，就站在院门口望着城主院子的方向等。

卓雨落心头微诧，这一路那姑娘除了吃，从来没有别的要求，今天这反常模样，倒让他记起白日里看见她眼底那点不一样的神采。他本也累极，可想着这姑娘一路跟着自己跋山涉水，又是失了记忆神志，离了自己怕是不安，便压下疲惫，换了件轻软的常服，急冲冲往偏院走。

此时无剑城沿江的桂树开得正好，江风卷着甜香漫过青瓦白墙，吹得人一身松快。卓雨落刚拐过外院的月亮门，就看见那姑娘立在院门口的老桂树下，素色裙摆被江风掀起边角，此前一直蒙着茫然雾霭的眼睛，此刻亮得像落了江畔的星光。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初醒的沙哑，说出的话却让他喜出望外。2

“我有你们需要的金蚕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