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源头

调查是在第三天清晨出发的

凝光派人送来了一份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璃月港附近所有出现过黑雾的地点

空和荧研究了一整晚，最后圈出了三个最可疑的位置，归离原、遁玉陵、以及一个在地图上没有名字的无名废墟

空指着地图上那个没有名字的位置

萧陌看着地图上那个空白的位置，掌心的蝶蛊印记微微发烫

他轻声说

九歌蹲在他肩上，蓝金色的眼睛盯着地图，羽毛微微炸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但萧陌感觉到他用翅膀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空收起地图

无名废墟的位置在璃月港西北方向，远离主路，藏在一片密林深处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枯黄，叶子卷曲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萧陌之前在谷口遇到黑雾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空放慢了脚步，手中握着剑

荧走在队伍最前面，派蒙紧紧跟在她身后

魈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队伍两侧，他没有走正路，而是穿梭在树影之间，像一道无声的风

萧陌走在队伍中间，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银灰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身体比平时绷得更紧

九歌蹲在他肩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他安静得有些反常

萧陌侧头看他

九歌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蓝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羽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然后他说

萧陌脚步一顿

九歌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萧陌的掌心的蝶蛊印记猛地烫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前面的空停住了脚步

密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废墟

断壁残垣从杂草中露出，石墙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地面延伸到顶端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黑色颗粒，像是活物，又像是死灰

废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坑洞，洞口边缘呈放射状崩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破土而出

黑雾从坑洞中缓缓升起，像呼吸一样，一收一放

萧陌站在废墟边缘，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掌心的蝶蛊印记烫得发疼，那些黑色纹路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像是要挣脱他的身体

空回头看到他手腕上的黑纹，面色一沉

萧陌抬起手

萧陌的目光落在那个坑洞上。

坑洞深处，像是回应他的注视，黑雾猛地翻涌了一下

然后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坑洞中冲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腐朽的气息，直扑向萧陌所在的方向

九歌的羽毛炸开了

萧陌下意识举起了手

影从身后冲出，挡在他面前

魈的身影从树影中闪出，手中凝聚出璞茑

空和荧同时拔剑

但那个黑影速度太快了

它越过所有人，像一只饥饿的手，直直抓向萧陌的脸

然后，一道白光从萧陌肩上射出

快得像是风

快得像是光

小白鸟的身影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光芒炸裂

那一声，裹着少年的、低沉的、不再隐藏的声音

光芒散去

一个少年落在萧陌面前，背对着他

蓝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红色的古风衣袍翻飞

头上，一对黑色翅膀缓缓展开，像一顶张扬的王冠

背后，第二对翅膀从红衣下舒展开来，像两扇守护的屏障

九歌没有回头

但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稳稳的，带着一点笑

然后他飞了出去

黑羽如雨

风刃如刀

绿黑色的光芒从他翅膀边缘溢出，像风暴的中心

萧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影站在他身边，银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明确的、像人类一样的……

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