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逛街

凝光说，调查黑雾源头的事先不急，因为线索还没整理完，而且萧陌也需要休息

凝光端着茶杯，语气从容

萧陌想说他其实不用休息，但九歌已经抢答了

凝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袋摩拉放在桌上

萧陌看着那袋沉甸甸的摩拉，张了张嘴

凝光打断他

萧陌还想推辞，九歌已经用翅膀把那袋摩拉往他怀里扒拉

萧陌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四年没出谷，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破了一个洞，鞋子也是用草绳绑着的

他小声说

出了天权阁，萧陌站在璃月港的街道上，再次被人山人海淹没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影

影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稳稳的，凉凉的，没有松手

“要不……”

九歌蹲在他肩上，小声说

萧陌摇头

九歌愣了一下

九歌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指尖，看着那双深色的眼睛努力望向人群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翅膀轻轻拍了拍萧陌的脖子

魈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帮他们开路

降魔大圣的气场太强，璃月港的百姓看到他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九歌小声说

萧陌没有说话，但他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空和荧走在后面，派蒙飘在空中，兴致勃勃地指着两边的店铺

萧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家武器店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店门口挂着一排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萧陌不懂武器，但他看到角落里挂着一根短笛，竹子做的，通体青绿，看起来很普通

空走过来问

萧陌摇头

九歌从他肩上探出头

影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陌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飞过去，用喙把那根短笛叼了回来，丢进萧陌怀里

萧陌嘴角弯了一下

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站姿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逛到第二家店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那是一家成衣铺子

萧陌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他确实需要换衣服，但里面有好几个客人，他不敢进去

空笑着说

萧陌感激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空抱着一摞衣服出来了

萧陌抱着衣服躲到一个没人的墙角，快速换上了

九歌蹲在他肩上全程点评

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萧陌身上的新衣服，然后他抬手把萧陌歪掉的衣领正了正

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

然后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向别处

萧陌愣在原地，耳朵尖慢慢红了

九歌蹲在肩上，嘴巴张成了O型

影站在旁边，银灰色的眼睛看着魈，然后它转头看了一眼萧陌，又看了一眼魈，然后缓缓抬起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个问号

九歌翻译

影歪了歪头，显然不信

但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逛完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萧陌提着一大包东西：新衣服、新鞋子、给九歌的短笛、给影带的一包糖（虽然影不吃糖，但萧陌觉得它会喜欢糖的颜色），还有给魈的……

萧陌小声说

九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远处的魈

萧陌想了想，鼓起勇气跑了几步，追到魈身边

魈侧头看他

魈沉默了一下：“……没有”

九歌在肩上小声说

但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陌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第二天一早，魈的天权阁房间里，门缝下被塞进了一碗杏仁豆腐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因为萧陌刚学璃月字

魈蹲下身，拿起那碗杏仁豆腐，看了很久

然后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他放下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

虽然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笑了

而此刻的萧陌，正蹲在自己的房间里，把给影的那包糖一颗一颗摆在桌上排成一排

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九歌蹲在桌上，叼走了一颗

九歌兴奋地扑腾翅膀

影摇头

九歌又叼了一颗

影伸手，把那包糖从九歌面前挪走了

影把糖包放在萧陌手边，银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萧陌忍不住笑了出来

窗外，暮色渐沉，璃月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影不会说话

但萧陌觉得，它已经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