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摸鱼

“在行灵界吃东西应该也算是在工作吧，我人都在那里了，它总不能算我旷工吧？”长鸢买了一些吃的，就提在手上，不吃。

八华：“……”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其实。

“上不上班是我的态度，干不干活是我的选择。”长鸢一拍又进入了行灵界。

八华：“……”

行灵界不是让你去玩的啊喂！

长鸢没想那么多，反正她现在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去混点时长，还可以拿点小钱。

行灵界·商市

一如既往的安静，少女走在大道上，她手里还拿着各种包装袋，里面装了不少烤肠，炸土豆，包浆豆腐等小吃，还有一杯柠檬水。

长鸢连退路都想好了，就算八华告诉她有人来，她就一头扎进铺子里躲起来；要是她实在是躲不了，她就说她是误入行灵界的普通人，让那个行灵者带她出去。

八华：“横竖你都不吃亏呗。”

长鸢：“没亏硬吃，你有病吗？”

八华：“……”她还是别和长鸢聊天了吧。

但下一秒八华正色道：“发现目标灵物，在你的正前方150米左右，有六个灵塔行灵者，五重伤一轻伤。温馨提示，该行灵界无法承受你的能力。”

“最多可以承受多少？”长鸢握住了她腰间的一把长剑，右手准备撕开上面的朱砂黄符纸。

“计算中……最多5%。”八华回答。

长鸢：“？”什么垃圾行灵界，只能用5%。

行灵界的强度是行灵界与人界的隔离强度，如果弱行灵界里灵力的波动过大，行灵界会崩塌，得一段时间后才会重新出现。而行灵界的崩塌会驱使灵物进入人界，等行灵界恢复后再由行灵者协助行灵界收回。行灵界的崩塌是空间的完全毁灭，行灵界崩塌过该行灵界面积一半会关闭行灵界与人界的通道，除了能够强行链接两界，打开“界门”的行灵者或灵物外，其余行灵者与灵物无法再穿行两界。

长鸢终究没揭开符纸，她小臂上的钩爪身向高楼，少女飞跃过楼房，向她的正前方赶去。

“你的行灵能力最好也不要用，你知道的。”八华说，“还有30米到达目的地，灵物对比中...未发现与灵塔灵物图鉴相似的灵物。”

“再和灵塔现有记录的行灵者对比一下，搞不好这个行灵界得塌。”长鸢在天楼边停止，她望向下面的人。

只一眼，少女深吸一口气，她毅然揭下了符纸。"小行灵界，对不住了捏。"

八华："对比成功。”

长鸢从那漆黑一坨又看起来黏稠的灵物上方坠落，她手上长剑的剑身上有紫色带浅金的鸢尾花灵纹浮现，长鸢斩下去，被切开的黏稠黑物是如奶酪般的质感，她切的时候感受到了。

好恶心啊……不愧是尸体化作的灵物。

“该个体在灵塔资料如下，行灵者：慕容婉；已死亡，现为灵物状态；等级评定：八级(灾祸)；行灵能力：控血术。"八华念完就不吭声了。

长鸢没理八华，她在切开属于人的身体部分时，她依旧觉得软绵绵的如奶酪一样。这让她感到非常不真实，也无法理解。

生命应当是鲜活的，充实的。

就算繁华已逝，旧人故去，连灵物都会有实体，为什么尸体化作的灵物却这般缥缈？

却这般灰败？

泛着血色的黑死稠浆缠不住紫金的鲜活鸢尾，死去的人碰不到活着的她。

行灵界出现了裂纹，不过长鸢手一挥，那摊黑红色的浆糊就黏了上去缝补缝隙，行灵界又平静了下去。

剑上的灵纹消失，长鸢用控血术画了一张血符又贴上去，果然比用朱砂的效果更好。

“我们回去吧，长鸢，我们离开行灵界下班吧。”八华的声音盖过了长鸢的耳鸣，少女轻轻说好，双手一拍，消失在行灵界。

只留下六个小年轻目瞪登口呆地盯着她消失的地方。

“灵塔里，有那位前辈的记录吗....八级灾祸级灵物，就一剑下去劈死了?"

“别愣着了，”像是领队的青年拍了拍那人的脑袋，”去看看有没有灵识印记。"

“灵识印记是用灵力感知的，印记可以隐藏也可以被肉眼看见，被打了灵识印记的东西被陌生人或被打击会反馈打下印记者，和你们经常看的修仙文里的神识差不多。现在尝试用灵力感知一下。”

长鸢和八华穿梭在人群中，长鸢跟着八华的导航去一家理发店，据说是用的一种特制的染料，两年内不会掉色。

主要是这个八华太能说了，长鸢屈服了。

“唔……有灵气波动....”长鸢站在一家染发店前，她眼中那扇门缠着白色的灵力，这无疑是个界门，而它连通的行灵界超过了长鸢的守护范围。

她在思考要不要去。

不过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从行灵界来的长鸢，她的头发已经是灰色了，八华也找到了几个正在向她聚拢的人，都是灵塔的行灵者。

“算了，来都来了，看看也不吃亏。”长鸢推开门，她知道她已经进入了行灵界，不过这店还挺干净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血腥。

白色的瓷砖一尘不染，镜子在正常白灯的灯光下，理发剪等工具收在移动工具架里，墙上柜子里摆着不少染发剂。

“亲爱的顾客，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一只手突然搭在长鸢肩上，将她带到一张理发椅上。

"哦？灰色的头发……啧，掉色真严重。"深紫色(饱合度低的紫)长发的男人拿起长鸢的头发，“要染个新的吗?”

"嗯，要重新染个黑的。"长鸢掏出手机，"这里有网吗?"

"密码在你面前那块镜子右边。"男人拉开后面的珊瑚色的窗帘，"弄好了就过来，先把你头上的劣质染料洗掉。"

长鸢躺下，熟练地无视了八华的乱叫，任由这个灵物给她洗头。男人洗着洗着，手突然顿了一下，长鸢轻笑一声，男人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莳慕觉得自己倒大霉了，他是想吃这个小姑娘，但谁告诉他这特么是个已经显纹的行灵者啊？

他打不过。

灵纹是行灵者力量的体现，算是行灵者的实力到达一个程度的标志。

行灵者觉醒后，行灵能力不是一开始就出现了的，它需要后天的挖掘。

而灵纹就代表了行灵能力正式出现且与行灵者融合，能够被行灵者收放自如，而显纹则是一些实力强大，经验老道行灵者的特征。

想要显纹，至少要杀五千个灵物，如果杀了灾祸档(七到九级)的灵物，一个抵一千个灵物。

首先你得有命活下来，其次你得有运气杀死灾祸档灵物。

长鸢显纹的地方是头发，她的灵纹与她的灵识印记一致，都是紫金鸢尾花。

白色的珍珠色泽的长发夹杂着紫色与金色，尾端稍卷，像模仿花辨展开。

莳慕顺带给长鸢做了个拉直，长鸢看着镜中的自己，非常满意，于是决定付一下钱。

她突然扣住莳慕的手，紫金色鸢尾花的灵识印记带着灼烧感蔓延，莳慕疼的站不住，长鸢死死扣住他不让他挣开。

"这就是我给你的报酬啦，有事你叫我就好了。"长鸢放开莳慕的手，不管别的什么了，先跑为敬。

八华：“……”

"……你居然会给自己找麻烦。"八华在长鸢回到人界后说，"不过在你染发的时候，我已经看完了灵塔对那个案子的所有案卷，他们管这个叫'除花案’，因为慕容氏的灵纹是花。”

长鸢嗯了一声，她穿过长街，扎入人流。

"你杀的那个不是之前我追踪的那个窄巷里的杀人灵物，灵塔的人也没抓住那个灵物，报告还没上传....."八华的点击声传入长鸢耳中。

长鸢停了下来，她打断八华，"我守的那个行灵界要是塌了要多长时间该复?"

"短则两月，长则数年，但这个行灵界是才恢复的，它塌了就要再过至少十五年才能恢复，怎么了?"八华也不由得好奇。

长鸢很少这么极端。

而且让行灵界崩塌是在出现过于强大的灵物像十五级(天灾级)灵物，行灵者才会选择让行灵界崩塌，直接埋葬该灵物。

八华好奇长鸢看到了什么，毕意长鸢可是能看透界门的存在，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长鸢脑子里一闪，她看向染发店的方向。

印记在呼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