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炼药堂,饕餮就兴冲冲的拉着花清木的手冲进程天沐的房间。
“程老师,我来学炼药了~”饕餮心情不错的喊道。
“唔,来了?”程天沐笑盈盈的回头看着饕餮,“今天想炼什么药啊?”
饕餮拿出凝露花,星子草和金线莲,“我想学三露清魂丹。”
“好,跟我去炼丹室。我教你。”饕餮像花清木摆了摆手,“老师,你在这里等我。等我练完后,第一颗丹药就给你尝。”说完后就一蹦一跳的跟在程天沐身后。
“三露清魂丹,是低阶修真者猝体清浊的入门单方。凝露花需要采摘北斗星宣顶时的千年崖壁原生种,星子草要选沾过流萤微光的向阳坡七叶株,再配生长满三年叶脉经线贯穿的金线莲,这三昧灵草按照1:1:1的比例投入丹炉,然后再用你自身携带的火温养7日。丹成后丹身带着细碎银星,服下后可清洗经脉里的俗世浊气。”
“星子草要选沾过流萤微光的向阳坡七叶株,你这株第七片叶尖上还留着一点淡绿色的萤光印子,想来是你昨夜蹲在后山草从里,等了半宿才等到流萤落上去的?”程天沐拿起那株星子草,草叶上的细毛在灯光下泛着软光,他指尖拂过叶片,“这草最娇,碰重一点就会散了灵气,你能完整带回来,倒是比我预想的细心。”
饕餮的耳朵尖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把脸往袖子里埋了埋:“我怕吹口气都把它吹坏,一路用真气裹着回来的,连大气都没敢喘。”
“最后这株金线莲,要生长满三年、叶脉金线从头到尾贯穿的才行。”程天沐把那株金线莲托在掌心,阳光似的金线在叶片上缓缓流动,“你看这脉络,没有一丝断点,是三年份里品相最好的。这三味灵草,按照1:1:1的比例投入丹炉,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毫,差一点,最后成丹的灵气就散了。”
他转身从旁边的木柜里拿出三个白玉小秤,放在饕餮面前的石台上:“你先称,每一味都要精准到半株灵草的重量,差一丝都不行。”
饕餮立刻坐直了身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先把凝露花轻轻放在秤盘里。他指尖捏着小砝码,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吹得秤杆晃一下。第一次放砝码,秤杆歪了,他赶紧把砝码拿下来,指尖沾着一点细碎的灵草屑,小心翼翼地挑掉一点花瓣边缘多余的残叶,再重新放上去。反复试了三次,秤杆终于稳稳地停在正中间,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都冒出了一点细汗。
“别急,炼药最忌心浮。”程天沐站在他身边,指尖轻轻在他肩头上拍了拍,“你现在心跳得太快,灵力跟着不稳,等下控火的时候,火温会忽高忽低。”
饕餮深吸了好几口气,把刚才因为兴奋乱跳的心绪慢慢压下去,才接着称星子草。这株草叶片更轻,他捏着砝码的手稳得像钉在半空,连眼都不眨一下,这次只试了两次,就把重量调得丝毫不差。最后称金线莲的时候,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等秤杆稳稳平衡的那一刻,他抬头看向程天沐,眼睛里满是等着被夸奖的光。
“不错,第一次称这些药,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比我手下很多弟子强了。”程天沐笑着点头,指了指丹炉的炉口,“现在开炉,先把凝露花放进去,用地火温一炷香的时间,把花瓣里的星露慢慢炼出来,不能让花瓣焦掉,也不能让露气散了。”
饕餮依言打开炉盖,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炉口涌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凝露花放进去,花瓣刚碰到炉底的温火,就发出轻微的“滋”声,淡白色的雾气慢慢从花瓣上升起来。他按照程天沐教的方法,把自己的一丝真气引到炉底,小心翼翼地调控着火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里的动静,在提练了三次后,饕餮才将药材提炼好,还好药材准备的足够充分,不然根本不够他消耗的。
一炷香的时间像是过了整整一年,等凝露花完全化成一滩带着淡银辉的花露,他才在程天沐的示意下,把星子草轻轻放了进去。星子草一碰到花露,就发出细微的轻响,草叶慢慢舒展,把淡绿色的萤光一点点渗进花露里。这一次要温的时间更久,饕餮的额角渗出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他的手背上,他也不敢抬手擦,生怕一分心,炉里的温度就乱了。
等星子草完全融进去,变成一滩绿莹莹的露液,他才把最后那株金线莲放进去。金线莲的叶脉一碰到温烫的露液,那些金色的脉络就像是活过来似的,在露液里缓缓游动,把整炉药液染成了半透明的蜜色。
“现在把炉盖盖上,用你自身携带的火温养7日。”程天沐帮他把炉盖的卡扣扣紧,指尖在炉身上轻轻画了一道聚灵的符咒,“这七日里,你不能离开丹室太远,每日都要往炉里渡一次你的本命火,不能让火温太高,也不能让火温弱下去,不然药液会冷掉,直接成废泥。”
饕餮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它,一步都不离开!”
程天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给他指了炼丹室角落的软榻,又留下一碟灵米糕和一壶温着的灵泉:“也不用硬熬,累了就睡,你的本命火和丹炉连着,就算睡着了,只要你心神不松,火温就不会乱。我每日会过来帮你看看,不会让你把第一炉丹炼废的。”
等程天沐走了,炼丹室里就只剩下丹炉轻微的嗡鸣声。饕餮盘腿坐在丹炉对面,托着腮盯着炉身上的缠枝纹路看,看了没半个时辰,就觉得有点无聊。他摸了摸腰侧的兽骨坠子,那是以前在山林里的时候,花清木给他雕的,坠子上还留着一点花清木身上的冷香。他忽然想起花清木还在炼药堂的前院等着他,赶紧站起身,扒着石门的缝隙往外喊:“老师!你进来呀!里面有软榻,比外面的石凳舒服!”
没过一会儿,石门被轻轻推开,花清木手里拿着一本药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那是他养的灵狐,平时总爱蜷在他的肩头睡觉。小狐狸一进丹室,就闻到了暖融融的药香,从花清木肩头跳下来,跑到饕餮脚边,蜷成了一团小小的白球。
“我就知道你坐不住。”花清木坐在软榻边,把药谱翻开,“程天沐跟我说了,这七日你要守着丹炉,我陪你。”
饕餮一下子就笑开了,凑过去挨着他坐下,指尖戳了戳小狐狸软乎乎的耳朵:“太好了!有你在,我肯定不会闷!而且,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养的小狐狸呀?”
“你说这个呀。程天沐炼的高级丹药,可以幻化成兽形。专心练药,别分心。”
前两日过得还算安稳,饕餮每日按时往丹炉里渡本命火,看着炉身的温度一直稳稳地保持在温而不烫的程度。他一会儿缠着花清木给他讲药谱里的小故事,一会儿跑去看丹炉的温度,连吃饭的时候,眼睛都往丹炉那边瞟。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程天沐拿着几个小玉瓶进入炼丹室,“唔?炼的不错,用小玉瓶把药装好。以后你在妖兽山脉历练的时候,没事的时候就多练一练。”
“知道了知道了。”饕餮惊喜的看着小玉瓶里面的丹药。
“就这么敷衍我呀?”程天沐有些好笑的看着饕餮。
“好了好了。我们该继续去妖兽山脉历练了。”花青木拉起饕餮,“有时间再回来看你。”花青木冲着程天沐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