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找个妖兽去练练。”花清木向饕餮一招手说到。两人出了山洞向山脉深处走去。
一只三阶玄风头狼从角落扑了出来,饕餮快速凝成火焰刀几刀解决了它。
“不错不错。”花清木点头夸赞道。
饕餮掌心里的火焰刀还在泛着暗金色的余温,脚边那只三阶玄风头狼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皮毛上被烈焰焚出的焦痕里,还在往外渗着混着风系灵气的油脂。他刚才劈出的最后那记合刃耗了近七成的本命地火,此刻丹田处那团暖烘烘的小太阳正慢悠悠地转着,像刚跑完远路的小兽,连跳动的频率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后背那道被狼爪撕开的口子还沾着细碎的草屑,花清木刚才覆上来的玄冰寒气正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凉丝丝的痒意混着极淡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别乱动,寒气散干净之前别催动火劲。”花清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指尖捏着一小瓶泛着淡蓝色灵光的药膏,他指尖微微用力,就把饕餮攥着火焰刀的手腕轻轻扳了过来。少年腕子上刚才被火劲震出来的红痕还没消,几道淡金色的血脉纹路从袖口露出来,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跳动——那是饕餮血脉里独有的焚火印,只有在本命火耗损过度的时候才会显形。花清木把药膏均匀地抹在他后背的爪痕上,凉润的药膏碰到发烫的皮肤,瞬间就化成了一股带着松针香气的暖流,顺着伤口往皮肉里钻,刚才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红,连疤痕都没留下半分。
饕餮晃了晃手腕,能感觉到丹田处的地火正在慢慢恢复力气,他转头看向花清木,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把碎星:“刚才我劈那六道刀劲的时候,每一道的火候都匀得很吧?六只狼同时中招,连一只有机会扑到我跟前的都没有!”他说着就抬脚想去踢脚边的狼尸,刚抬膝盖就被花清木伸手按住了肩,少年身上还沾着烈焰焚过的烟火气,混着一点灵米糕的甜香,落在花清木鼻尖,像春天里妖兽山脉向阳坡上开的那丛金盏花。
“匀是匀了,但是有两道刀劲的尾劲散了。”花清木指尖弹出一道淡蓝色的灵光,半空中立刻浮现出刚才饕餮出刀的画面——慢放的光影里,六道赤红的刀芒扫过玄风狼群,其中靠左侧的两道刀劲在扫中最后那只瘦狼的时候,末尾的火光明显弱了半分,连狼身上的毛都没完全烧透,只是燎掉了一层皮毛。“你刚才分劲的时候,把近三成的火劲都偷偷挪去给最后劈头狼的那记合刃蓄力了,看似六道齐出,实则力道偏斜,真遇上五阶以上的妖兽,这两道散劲连对方的皮毛都碰不到。”
饕餮摸着下巴盯着半空中的光影看了半天,耳朵尖微微有点发红。他刚才确实动了小心思,分出火丝的时候下意识就把大半的力道往最后那股火上引,总想着留足力气对付头狼,反倒把刚学会的分刃术练得走了形。他刚想张嘴辩解两句,远处的针叶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得整片山林都发颤的兽吼,粗粝的吼声裹着浓重的腥气,隔着半座山都能清晰地传到两人耳边,旁边寒铁矿的岩壁上,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碎石渣。
饕餮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攥紧手里的火焰刀就往吼声传来的方向望。他在妖兽山脉待了快三年,从外围的一阶赤眼兔到内圈的四阶铁甲熊,几乎所有妖兽的叫声他都能分得清清楚楚,可刚才这声吼,他却从来没听过——吼声里裹着极浓的火属性灵气,却又混着一丝风系妖兽特有的锐响,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这吼声轻轻震颤,显然来者的体型和修为,都比刚才那只三阶玄风头狼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五阶赤纹虎。”花清木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凝出了三枝泛着玄冰寒气的铁箭,箭簇上裹着的冰雾比昨天的还要浓,箭尾的羽毛被灵气托着,连一丝风都没吹动就稳在了他的指缝间,“上个月青竹村有三个进山采冰灵草的修士,就是在赤纹虎的领地边缘失踪的,后来村民只在山脚下找到了他们碎掉的储物袋,里面装的冰灵草碎渣还留着赤纹虎独有的火毒痕迹。我追踪它的踪迹追了整整七天,昨天才跟着它留下的爪印摸到这附近,本来想等你把烈焰焚天斩的分刃术练稳了再带你去碰,没想到它自己循着地火的温度找过来了。”
饕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来妖兽山脉这么久,天天跟着花清木练刀法劈玄铁箭,最多也就跟四阶的铁甲熊打过两架,那熊皮厚得像玄铁板,他劈出去的火焰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最后还是花清木扔了枚冰弹把熊冻得摔下了山,他连半点实战的瘾都没过够。现在听见是五阶的赤纹虎,他非但半点不怵,反而往后撤了半步沉腰坠背,丹田处的地火顺着经脉往掌心里涌,暗金色的火纹瞬间就爬满了整把赤红的火焰刀:“正好!我刚学会分刃术,正好拿它试试手!你说的,十二只玄风狼我都解决了,这只老虎我肯定也能搞定,不用你出手!”
“急什么。”花清木伸手按住他快要挥出去的手腕,指尖的玄冰寒气轻轻压了压他躁动的地火,“赤纹虎的护体火罡比刚才那只头狼的风罡硬三倍,它身上的赤纹能吞掉普通的火焰灵气,你要是像刚才那样随便劈六道散劲,火劲刚碰到它的护体罡气就会被吞得一干二净。我之前教你的分刃术,第一层是三道匀劲劈三个目标,第二层是把火劲拆成七道,七道火劲一虚六实,虚劲引开它的注意力,实劲直接往它身上的七处死穴钻。”他说着指尖一弹,半空中立刻浮现出赤纹虎的身形图,虎身上用淡蓝色的灵光标着七个细小的点位,从耳后的软肉到腰侧的气海,每一处都是赤纹虎护体罡气最薄弱的地方。
饕餮盯着半空中的点位图认认真真记了三遍,把七个死穴的位置刻进脑子里,连哪处穴位对应哪条经脉都摸得清清楚楚。他之前总觉得分刃术就是把火劲随便拆成几股劈出去就行,现在才知道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分出来的火劲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虚虚实实缠在一起,像他平时啃灵谷蒸糕的时候,外面裹的那层糯米是虚的,里面包的豆沙馅才是实的,咬下去的时候先碰到软乎乎的糯米,再咬到甜香的豆沙,力道才能实打实落到实处。
林间的风声忽然猛地变急,针叶树的枝叶被一股狂暴的气浪扫得往两边倒,碗口粗的松树直接被拦腰撞断,“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尘土。一只足足有两丈长的赤纹虎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浑身赤红色的皮毛上爬着一道道暗金色的火纹,额头上的王字纹路里泛着滚烫的火光,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草就会瞬间被它身上散出来的火毒烤成灰烬。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扫过地上玄风狼的尸体,最后落在饕餮手里的火焰刀上,鼻子里喷出两道带着火星的白气,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滚了两圈。
饕餮立刻踩着火纹步往旁边跳开三丈远,避开赤纹虎第一波喷出来的火星,他沉下心神往丹田处看,那团刚才还蔫蔫的地火此刻又重新精神了起来,像个攒足了力气的小兽。他分出七缕细细的真气,像平时牵火丝那样,小心翼翼从大团的地火里牵出七缕火丝——第一缕火丝牵得最细,裹着极淡的火光,几乎快融进空气里,剩下的六缕火丝每一缕都分量均匀,暗金色的火光顺着火丝往外溢,刚一冒头就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
赤纹虎嗷的一声狂吼,四肢蹬地猛地往饕餮扑过来,带着火毒的虎爪拍向他的天灵盖,爪尖上泛着的红光比淬了毒的刀刃还亮。饕餮侧身躲开虎爪,手腕一翻就劈出了第一股虚劲,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火劲直往赤纹虎的眼睛上飘,赤纹虎果然下意识偏头去躲,护体罡气往眼睛的位置挪了半分,就在这瞬间,饕餮手里的火焰刀猛地一震,六道暗金色的实劲同时从刀刃上窜出去,像六条带着焚风的火蛇,直往虎身上标好的六个死穴钻去。
可五阶赤纹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它身上的赤纹忽然全部亮了起来,一层比刚才玄风头狼厚三倍的火罡瞬间撑开,“嗡”的一声闷响,六道火劲撞在火罡上,居然直接被虎纹里冒出来的吞火之力吸走了两道,剩下的四道火劲只在它的皮毛上留下了四道浅浅的焦痕,连皮肉都没伤到。赤纹虎吃了点小亏,反倒被激得凶性大发,张嘴就喷出一大片赤红色的火雨,密密麻麻的火星往饕餮身上落,沾到旁边的寒铁矿岩壁上,直接把坚硬的岩石烧出了好几个小坑。
饕餮踩着火纹步在火雨里来回躲闪,后背的衣服还是被火星燎出了好几个小窟窿。他刚才分出去的七道火劲被吞了两道,丹田处的地火猛地晃了晃,经脉里传来一阵极淡的空落感。他刚想重新凝火劲,赤纹虎已经借着火雨的掩护绕到了他身后,带着火毒的虎尾像钢鞭一样往他腰侧抽过来,虎尾上裹着的火劲把空气都抽得发出了爆响。
“别硬接,把剩下的火劲往它腰侧气海的位置送!”花清木的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三枝裹着玄冰寒气的玄铁箭同时从他指尖飞出去,箭簇上的冰雾瞬间散开,在赤纹虎的眼前凝成了三道冰墙,暂时挡住了它扑过来的势头。饕餮借着这个空隙猛地沉腰,丹田处剩下的地火全部往掌心里涌,他这次没有急着往外劈,反而把刚才被吞掉两道火劲后剩下的力道重新揉在一起,再拆成七道新的火丝——这次他没有留任何余力,连血脉里藏着的一丝本命火都引了出来,七道火劲里三道虚四道实,虚劲裹着焚风发出炸响,实劲却藏在焚风后面,连火光都压得极暗。
他攥紧火焰刀猛地往前一劈,整片林间的温度瞬间暴涨,暗金色的火光裹着呼啸的焚风往赤纹虎卷过去,三道虚劲先撞在它的护体火罡上,炸出三团巨大的火球,把赤纹虎的视线完全挡住,就在它忙着运转虎纹吞掉这三团火球的时候,四道藏在火光里的实劲已经悄无声息地钻到了它的护体罡气缝隙里,精准地扎进了它耳后、颈侧、腰腹、后腿根的四处死穴里。
“嗷——!”赤纹虎发出一声痛苦的狂吼,身上的火罡瞬间就散了大半,它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眼睛里的凶光却更盛了,它居然不管身上的伤口,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全身的火毒都聚到了爪尖上,整个虎爪都变成了赤红色,带着能熔开玄铁的温度,直往饕餮的胸口拍过来——这一下要是拍实了,就算是饕餮的焚火之躯,也得被火毒震碎心脉。
饕餮此刻丹田的地火已经耗得七七八八,手里的火焰刀都开始隐隐散形,根本来不及再劈出一记完整的分刃。他盯着往自己面前拍过来的虎爪,非但没躲,反而忽然咧嘴笑了,他往后撤了半步,故意露出一个空门,就在虎爪快要碰到他衣襟的瞬间,他猛地张开嘴,饕餮血脉里天生的吞噬之力全开,一股比地火更霸道的吸力从他喉咙里传出来,赤纹虎爪尖上聚了半天的火毒居然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疯了似的往他嘴里涌。
旁边的花清木指尖刚凝出的木箭瞬间顿住了,他看着站在火光里的少年,暗金色的焚火印从他的腕子爬到脖颈,再爬到他的眼角,整个人像裹在一层暖融融的火光里,那些狂暴的火毒进到他嘴里,连半分涟漪都没掀起来,就被他丹田处的地火直接吞得干干净净。饕餮嚼了嚼嘴里的火毒,像啃了一口脆生生的灵果,味道居然还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他趁着赤纹虎愣神的瞬间,把刚才吞下去的火毒混着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地火,全部顺着火焰刀劈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拆分刃,所有的火劲凝在同一道刀芒里,暗金色的刀芒足足有三丈长,“轰隆”一声巨响,直接劈在了赤纹虎额头上的王字纹上。
赤纹虎巨大的身躯晃了三晃,身上的赤纹瞬间全部暗了下去,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饕餮手里的火焰刀“啪”地一下散成了满手的火星,他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刚想转头跟花清木炫耀自己刚才吞火的本事,腿一软就往旁边歪,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带着松木香气的怀里。花清木伸手稳稳扶住他,指尖的灵气探进他的经脉里,确认他只是本命火耗损过度,没有伤到根基,才松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温养地火的暖玉符,贴在他的丹田位置。暖玉符的温度顺着衣服渗进去,丹田处那团空落落的地火瞬间就被暖意裹住,舒服得饕餮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不要命了?嗯?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花清木的声音里带着点恼怒,指尖却轻轻擦过他刚才沾了火星的脸颊,那里蹭了一道淡淡的黑灰,“五阶赤纹虎的火毒连铁甲熊碰一下都要烂掉半张皮,你直接往嘴里吞,就不怕火毒窜进经脉里烧得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饕餮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他刚才也是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了他的饕餮吞噬诀,这是饕餮天生就能吞万火炼万力,普通的火毒对别人是致命的,对他来说顶多就是份带火的小零食。他刚想张嘴说自己没事,肚子却“咕噜噜”叫了好大一声——刚才打了整整半个时辰,耗了那么多地火,他早上吃的那点灵米糕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现在肚子里空得能装下三只灵谷蒸鸡。
花清木看着他瞬间红了的耳尖,指尖弹了弹他的脑门,转身往赤纹虎的尸体边走:“把虎晶挖出来,虎肉剔干净,晚上回山洞给你做熏虎肉配灵米饭。”
见有好吃的,饕餮的眼睛瞬间亮得能发光,连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蹦蹦跳跳地跟在花清木身后,从储物袋里摸出自己平时劈矿石用的小短刀,蹲在赤纹虎的尸体旁边,认认真真地开始剔肉。他剔得格外仔细,连虎山腿上最嫩的那点肉都单独切了下来,想着等下熏好了,第一块先给花清木尝——上次花清木给他做的蜜渍灵薯糕,甜得他连吃了三块,他还没什么东西能回赠呢。
日头慢慢往西边斜,把整片针叶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风卷着松针的香气吹过来,混着一点淡淡的烤肉香。饕餮把剔下来的虎肉用盐和灵草腌好并储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