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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床头灯光浅浅笼罩着两人,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江稚鱼浅浅粗重的呼吸声
江稚鱼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脑子还昏沉发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再次泛红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声嗫嚅

“我……我就是一点小发烧,吃了药快好了,不想打扰你工作……”

“小发烧?”
朱伯丞俯身,掌心依旧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温度灼人,让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垂着眼,眸底怒意未消,却刻意放轻了语气,怕重了吓着虚弱的她,可字句都是压抑的无奈

“烧得浑身滚烫,说话都没力气,整夜睡不着,这叫小发烧?”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抚过她干涩苍白的唇,触感干涩粗糙,和往日软糯的模样截然不同
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铺天盖地将他裹挟。
他是真的生气
可看着江稚鱼通红的眼眶、虚弱颤抖的身子,所有的怒火,终究抵不过一句心疼
江稚鱼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泪簌簌往下掉,细碎又委屈,砸在枕头上,也砸在朱伯丞心尖上。

“我怕你分心……怕你好不容易的拍摄被耽误,怕你回来骂我矫情……”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脆弱得一塌糊涂
他弯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力道重了,让她更难受
怀里的小姑娘滚烫又单薄,软软地靠着他,浑身都透着无力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隐忍的愠怒,更藏着极致的温柔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矫情”
朱伯丞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腹温热,力道温柔

“我的工作可以推迟、可以延后、可以重来,可你不行”

“你难受、你生病、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在”
字字句句,郑重又认真,砸进江稚鱼心底,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逞强
她埋在他怀里,小声哽咽,滚烫的呼吸蹭在他的衣襟上,把连日来隐忍的委屈、生病的难受,全都泄了出来
朱伯丞任由她哭,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安抚着她紧绷发抖的身子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松开怀抱,起身熟练又细致地照顾她

“跟我去医院”
朱伯丞弯腰把她从被窝里小心翼翼抱起来,裹上厚厚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又给她戴好帽子、生怕冷风吹到她半分
江稚鱼整个人软绵绵靠在他怀里,无力地闭着眼,呼吸浅浅的
朱伯丞拿上车钥匙、病历卡、温水、纸巾,一切收拾得利落迅速
车里暖风吹着,江稚鱼昏昏沉沉靠在车窗上,小脸苍白,时不时小声咳嗽

“难受就告诉我。”

“嗯……”
她软软应着,声音黏糊糊的。
到了医院急诊,深夜人不多
朱伯丞停好车,直接绕到副驾把江稚鱼抱下来,大步走进急诊大厅
灯火明亮的医院长廊微凉,他把她放坐在椅子上,让她乖乖靠着,不许乱动

“坐着等我,我去挂号。”
江稚鱼乖乖点头,蔫蔫的,像生病的小朋友
挂号、排队、问诊,全程都是他一个人跑前跑后
医生检查的时候,听着肺部呼吸,又量了体温,皱眉道
医生:“病毒性高烧,反复发烧很正常,之前硬扛太久,炎症压不住,必须输液。”
朱伯丞看向旁边低头不敢看他的江稚鱼
看完诊去输液室,夜里安静,只剩下点滴滴答滴答的轻响
朱伯丞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替她暖着冰凉的手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江稚鱼轻轻瑟缩了一下
他立刻捂住她的眼睛,低声哄

“别看,不痛。”
输液的时间漫长又难熬
她头靠在他肩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朱伯丞没坐靠椅,全程挺直脊背让她靠着,一只手替江稚鱼捂着输液的手背,帮她暖温度,另一只手时不时摸她额头测体温
沉默良久,朱伯丞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无奈和后怕

“江稚鱼。”

“以后还敢瞒着我吗?”

“不敢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会怕。”

“我不怕辛苦,不怕连夜赶路,不怕麻烦。”

“我只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难受。”
江稚鱼眼眶一热,眼泪轻轻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朱伯丞叹气,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心疼胜过所有怒气。

“别哭,好好养病。”

“以后你的所有不舒服、所有难受、所有生病。”

“第一责任人,永远是我。”
点滴滴答,夜色渐浅
输液室暖光温柔,他稳稳陪着她
这一刻江稚鱼清清楚楚知道
朱伯丞,是真的把自己,放进了他的命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