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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清晨,东北的天还蒙着一层厚重的寒雾
朱伯丞收拾行李的动作干净利落,一身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身姿挺拔清冷,眉眼是惯常的淡漠 他只带了简单的行李箱

“去哪?”
朱伯丞站在落雪的庭院里,望着漫天飞雪,薄唇轻启

“去一趟广州”

“是去见那个南方小姑娘?”
朱伯丞的眸色微微一怔 很快恢复照常样子

“去吧去吧 有时间带回家看看”
辉哥没有拆穿他 拍了拍朱伯丞的肩膀 也看得出自家弟弟暗藏心底的欢喜 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喜欢的小姑娘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雪皑皑,树枝挂满晶莹的雾凇,地面铺着厚厚的积雪,冷风裹着霜气,是刻在北方冬日里的凛冽与萧瑟朱伯丞裹着厚实的黑色羽绒服,内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浅色卫衣,登机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漫天白雪,转身踏入温暖的机舱
几小时的航程,是跨越南北的奔赴
飞机缓缓爬升、冲破云层,窗外的景致悄然更迭,苍茫雪原渐渐褪去,灰白云层之下,慢慢露出深浅错落的青绿色,荒芜的北国寒冬,一点点换成温润鲜活的南国春意。气温在悄然攀升,隔着舷窗都能褪去满身寒意,从零下几十度的冰封凛冬,奔赴十几度的暖春烟火
三个半小时后,航班稳稳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
推开机舱门的瞬间,温润暖煦的南风扑面而来,彻底驱没有刺骨寒风,满眼都是鲜亮的绿植、随处高挂的红灯笼,人声热闹温柔,软糯的粤语夹杂着新年祝福声,烟火气滚烫又温柔
朱伯丞几乎是第一时间,看见了等候在角落的钟鸿森
钟鸿森着休闲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只是安静站在原地
这是两人提前默契的约定——保密

“广州今天很暖,家里院子的花全开了,跟你那边下雪完全两个样子”

“麻烦了”

“有啥麻烦啊 我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礼数,多个人热闹些 ”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刻意的拉拢,只有家人般妥帖的挽留
朱伯丞指尖微顿,心底骤然泛起层层暖意
钟鸿森打开车后备箱放好行李,侧身示意朱伯丞上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闲聊

“家里都准备好了,我爸妈早就盼着见你,年夜饭的食材都备齐了”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穿行在广州繁华的街道上。窗外阳光正好,暖风拂街,道路两旁的红灯笼连绵成片,红红火火铺满前路
朱伯丞靠在窗边 心里踏实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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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停在熟悉的巷口,青砖小路,农家小院,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
院门敞开着,隐约能听见院里家人闲谈的温柔笑语,恬淡又温暖
院内的阳光正好,温柔洒满庭院

“爸妈我们回来了”
江女士钟先生先是愣了几秒 随后热情迎接上去
江女士:“来来来,快进来坐!外面风大,冻坏了吧!”
江女士眉眼欢喜 她打量着朱伯丞

“哎哟 早就听大宝提起过你 没想到今年能来家里过年 ”
朱伯丞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紧

“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 你瞧瞧长得多俊啊 ”

“是要是我们乖宝的男朋友该多好呀”

“好啦 孩子们 别站在门口了,快进屋,刚煮好的热茶”

“谢谢叔叔阿姨 不好意思啊过年还得麻烦你们”

“这是我带的一些见面礼”

“一点新年心意,祝您新年顺遂,万事安康”
江女士连忙上前接下他手里沉甸甸的礼盒
一把拉过朱伯丞把他按在沙发上 面对江女士的热气 朱伯丞忍不住脸颊泛红

“哎哟 好孩子你说你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嘛”

“这几天你就在这住下 就当自己家 ”
江女士连连夸赞他细心稳妥,眼底满是满意
闻声,楼上的江稚鱼轻轻走下楼她换了一身温柔的浅色新衣,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鬓边碎发柔软垂落,眉眼干净清甜
抬眼的瞬间,目光直直撞进朱伯丞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又是无声的悸动与拉扯
江稚鱼的眸光轻轻颤了颤,耳尖悄然泛红

“乖宝醒啦 快来 喊哥哥”

“哥……哥哥新年好”
江女士不过是随口客套的寒暄,却让她耳尖烫得厉害

“嗯 新年好”
朱伯丞坐在沙发侧边,姿态端正从容,面对江女士的问话应答自如,不傲慢不局促,江女士越看越满意,不住地和他搭话
江稚鱼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不敢抬头,只能默默剥着手里的橘子
一颗橘子剥完,指尖沾染清甜的果香,她犹豫了几秒,轻轻递了过去

“吃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朱伯丞垂眸看向她掌心干干净净的橘瓣,视线停顿半秒,抬眼时眼底漾开极淡的浅光,轻声应道

“谢谢。”
他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只是一瞬的触碰,微凉的温度相触,像春风拂过湖面,悄无声息,却在两人心底各自漾开一圈涟漪
两人皆是神色不变,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普通朋友间最寻常的分享
可心跳,早已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