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一见,短暂温柔,却足以慰藉数日相思。
离别之时,谢危轻声叮嘱:“往后万事小心,有任何事,第一时间传信我。”
“嗯。”苏软软乖乖应声。
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月色花林之中,谢危方才转身离去。
可偏偏这般隐秘相见,依旧逃不过深宫眼线。
不过半日,消息便传入皇后耳中。
凤仪宫内,皇后捏着茶盏,面色阴冷,眼底妒意与忌惮交织。
“果然不知悔改!竟敢私会重臣,罔顾宫规礼教!”
贴身嬷嬷低声道:“娘娘,公主与将军越走越近,再不出手阻拦,来日恐难制衡。不如借机发难,以私会朝臣、败坏宫规为由,惩治公主,敲打将军。”
皇后眸光一沉,当即定计。
次日清晨,皇后便以请安为由,传召苏软软至凤仪宫。
殿内气氛肃冷,无半分暖意。
皇后端坐高位,眼神冰冷,直直看向下方跪地的少女。
“昨夜御花园私会镇北将军,可有此事?”
开门见山,直接问责。
苏软软垂首端正行礼,神色平静:“回皇嫂,昨夜宴席离席透气,偶遇将军,只是寻常臣子偶遇,并无逾矩。”
“偶遇?”皇后冷笑,“深夜花木僻静之处,单独相见,也敢说是偶遇?苏软软,你身为皇家公主,不知自重,私会外臣,败坏礼制,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她声色骤然严厉,步步施压。
“来人!柔福公主举止失仪、触犯宫规,禁足柔福殿三月,闭门思过!”
宫人立刻上前,欲押她退殿禁足。
苏软软心底清楚,皇后是刻意发难、借机敲打。
她无从辩驳,只能默默受罚。
可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沉稳清冷的声音。
“皇后娘娘此举,未免太过武断。”
谢危踏步而入,身姿凛立,气场凛冽。
他本入宫奏事,听闻皇后即刻禁足公主,二话不说直奔凤仪宫。
满殿宫人瞬间屏息,无人敢动。
皇后蹙眉冷道:“镇北将军,此乃后宫宫规处置,外臣不得干涉!”
“臣并非干涉后宫。”谢危目光坦荡,字字铿锵,“只是昨夜臣与公主偶遇属实,却并非娘娘所言私会逾矩。宴席之上众目睽睽,臣与诸位大人皆曾离席透气,何以唯独公主便是罪过?”
“娘娘仅凭片面眼线之言,便随意禁足皇室公主,未免太过草率,有失公允。”
他句句有理,步步从容,直接推翻皇后所有问责。
皇后面色青白交替,又气又恼,偏偏无从反驳。
谢危目光轻轻落至身侧安然垂首的少女,转瞬再度看向皇后,语气坚定:“公主素来温顺守礼,谨言慎行,绝无半分逾矩失德。还请娘娘明察,收回禁足旨意。”
他当众为她兜底,当众为她撑腰。
皇后心知今日无法压下,若是继续僵持,只会落得苛待公主、刻意挑事的话柄。
最终只能强忍怒火,冷冷挥手:“罢了,既然将军求情,本宫暂且作罢。公主退下,日后谨守规矩,不可再肆意妄为。”
“儿臣谨记皇嫂教诲。”苏软软温顺退下。
走出凤仪宫,阳光落在身上,心底一片安稳。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人刁难,他永远会第一时间赶来,替她挡下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