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老秤和黎簇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滑落下去,一个被眼疾手快的吴邪抓住。
张湜予带了把力,帮着把黎簇拖上来。苏难往下打了支冷焰火,照出被剑阵刺穿的男人。一击毙命,这就是那位城主的机关,拿人心做赌注。
团队里死了人,人心瞬间就涣散起来。
尤其是中途加入,以为只是单纯考古的摄影队,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般,不停念叨着“死人了”的话。
倾斜的直板在他们躁动后抖得更厉害起来。
吴邪咽了口口水,尽力保持住平衡,并号令大家冷静,他需要时间重新寻找线索。
“关根。”黎簇叫他,指着正前方奇异植物剥落的墙壁,“那里,那些植物掉光了,有一副壁画。”
壁画上是巡海夜叉。吴邪走近些,后面的苏难就跟着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移动,尽量维持目前的平衡状态。
板面慢慢往下,露出夜叉脚底拱形的洞。
菜头正对着那个方向,想也不想地侧滑下去。这一滑直接带动两边重量不均等,另一侧的徐磊来不及往前,直接倒进剑阵林,和老秤一样当场丧命。
“菜头!徐磊!”王导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哭,为了保持平衡,他甚至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拱洞能通往另一边,大家都看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所有人都能顺利存活。
吴邪稳在一侧,声音比往常都高出几度:“首先,我需要有一个人和我一起留下来,稳住现在平衡的局面。但是前提是这个人要值得信任,不能抛下我们,能够跟我一起留到最后,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儿。”
“我......”黎簇刚发出声音,对面的苏难倚着中心铜像毫不犹豫:“我去。”
“不行。”吴邪当即否决。
“你不相信我?”
苏难眯着眼睛看向他,神色中的委屈不似作假。
“你也不相信我。”
吴邪打起手电照在黎簇脸上,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关大摄影师,咱就别让孩子上了吧。”摄影团队里的曾爷出声劝他。
“他可以。”
吴邪只留下这么一句。
肩膀上的重量沉了一分。
他偏头对上张湜予冷漠的神色,那里面还有许多复杂不明的情愫。
他变了许多,算计人心、离经叛道,这些吴邪都知道。
但命运是避不开的洪流,总会裹袭、推动他们前进。
张湜予当年对张家不破不立的态度,他如今学到了十成。
张湜予环视周围一圈,和齐铁嘴慢慢推到离出口很远的那一侧,她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们会留下,直到所有人都安全过去。”
这是要保护吴邪和黎簇的意思。
兴许是她这种过于冷静的态度打动所有人,没人再反驳吴邪的安排。
两人慢慢移到中间换了个方向,这下就变成黎簇离出口很近,吴邪反而和团队唯一两人站在一起的局面。
四个人,有三个人都跑不出去。
他的诚意已然袒露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