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带队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手电筒明晃晃打着,照出面前一道泼墨重彩的殿门。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微微一笑,灯筒直射的光给张湜予留出一条宽敞道路。
他想说这门来历不明,这楼也怪异非常。但张湜予铁青着脸,步伐乱了几分,一双手将画册攥的紧紧的,他到嘴边的话没吐出来。
“张启山。”
张湜予很少用严肃的语气叫他,被念到名字的本人立刻站直身子,像在军中一样挺立着。
“事情不对劲。”她边说边打开画本,翻到最新一页,是刚才一路走来的廊道地形图。
“湜予小姐,画技了得。”
他没明白张湜予的意思,反倒把她夸上天去。
“你看仔细点。”她指着右下角一处写了具体时间的地方。张启山打开怀表,离上面的时间点也才过去几分钟。
画面丰富、线条流畅,甚至连墙上的壁画也简单定了型。张湜予画画的速度虽快,却也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看着画深吸一口气。
“我扔石头的时候指针在6,这幅画的落款时间也是6,我不可能一边扔石头一边在几分钟里画下这条将近两公里的路。”就算她听觉了得,上面的壁画内容也无法解释。
按笔迹这确实是她本人画画会有的线条和重力点,这下面也几乎没有东西能近她的身。
张家人的记忆一向是整个家族关注的点,她几乎毫不犹豫的联想到失忆。
若是自己失忆,整队人不可能没有发现。
事情渐渐转向一个可怕的地步,她不得不承认,也许整个队伍都已经失忆了。准确来说,是在失忆后又重新经历了一遍自己做过的事。
吴老狗听不懂这些深奥的东西,他还抱着三寸钉,张口就是“你们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话”的懵懂之言。
张启山和齐铁嘴是聪明人,彼时都反应过来,脸色并不比张湜予好看。
“问你一个问题。”她抬起眼皮,“你们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她到的时候机关已经快被三寸钉解开了,铺子的手下只推说是三四天前的事,具体日期不明。
张小烬主动站出来,把怀表仔细看了又看。
他也有一本专门记录的小本子,这一趟大多是记些墓里的机关。
“是五天前的早上,上午八时。”好在他对于时间一向记得清楚。
五天……,她的画本也是五天。
这么看来,入口的那一段没什么变化,从他们进来开始,某个东西才开始运作,篡改和回溯过去的记忆。
“这不会就是隔世老祖的法术吧。”齐铁嘴的话给本就阴测测的地底更添三分吊诡。
“既然是法术,总得有做法的法器。”
张湜予自认已经把来路都摸透了,还是想不通造成他们失忆的来源。
她看着前方多出的门,掩在迷雾之中。
门忽然对她敞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穿军装的男人,带着差不多装束的队伍。
张湜予认得他——鸠山美志。1
鸠山美志居然真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