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30

七日的等待期没到，红府倒是迎来一位贵客。

　　尹新月带着怒气来探望丫头，眼底涌动着关心，话里话外却都是对张启山的控诉。

　　她在张府住了几天，知道张启山身份特殊。但少女慕艾，心里仍对两人的未来有所期待与眷恋。

　　丫头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她陪着新月在府上闲逛，路过药炉时，正看见张湜予托着下巴垫在手上，面前的地上还放着一株花茎素白的植物。

　　“小雨？！”尹新月远远站在外面和她挥手。

　　在新月饭店时她用的身份是彭三鞭的妹妹，自取“雨”为名。为显亲厚，张启山叫她“小雨”。

这些天尹新月都在张家待着，那人跟闷葫芦似的，问什么都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所以她至今对张湜予的身份仍是一知半解。

　　张湜予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略微点头，接着又去看她照顾几天的花。

　　“她在做什么？”尹新月不解的问丫头。

　　“种花？”

　　丫头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的药被埋在院中心的海棠树下。当天张湜予就把自己关在卧房和药炉，连吃饭都是由下人放在门前，吃完后再放回原位由人收拾。

　　她在院中闲逛的时候敲门问过，张湜予也就只回了“种花”两个字，这还是丫头近来第一次看见她开门。

　　尹新月好奇心冲上来，小步小步踱至门前，只靠着一扇打开的门伸进一颗脑袋：“小雨，你在做什么呢？”

　　“养花。”

　　还是一样的回复，她甚至连头都没抬。

　　“这是什么花，怎么连花杆都是白的？”

　　“月影素兰。”

　　尹新月从未有一刻怀疑过张湜予作为张启山妹妹的身份。两个人都有一种开口说话就会得病的魅力，问什么答什么，两三个字慢慢吐出来，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美。

　　“这个要什么时候才开花？养它干什么？”

　　大小姐是个不问清疑惑就不罢休的性子，于是站在外面像小精灵一样挨个提出问题。

　　张湜予终于抬头看她，接着站起来凝视天上攒聚的乌云。托这几天的好天气影响，这株救命花能在她的把控范围内成长。

　　她把花挪到门后面不见阳光的地方：“运气好的话，这两天就能开花。我需要它的花露做引子，解毒丹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她解释完，换了姿势撑住门，眼尾微微挑起：“张启山把你赶出来了？”

　　“你会不会说话。”

　　尹新月急了，隔着门柱推她，嘴巴翘的能勾起一个油壶。

　　“你们兄妹俩都一个样。”

　　“我们可不是兄妹。”

　　直到此时，张湜予才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我姓张，湜湜其沚，取予有节。”

　　“硬要说的话，张启山和我是同族。”

　　张家是一个古老又神秘的家族，所有的线条关系像一张密集的网。张湜予不想跟她解释太多，只说了自己的名姓，也表明自己和张启山绝扯不出什么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尹新月能来陪丫头，让她的心情舒缓很多。心情好了，人的身体机能也会跟着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