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27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张启山。”他头也没抬的吐出这三个字，手上动作一直执着在面前的饭盆上。

　　齐铁嘴趁势坐进里面，刚好和张湜予面对面，能看到她不断摩挲手腕上的两枚玉镯。

　　她思考问题的时候，似乎总喜欢做这样的动作。

　　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尹新月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她手上两条碧绿的手镯发出惊叹。

　　“所以，在新月饭店，跟那个彭三鞭比试……”

　　张湜予点头应下。

　　“高频低音的振动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人的听力和大脑。”

　　最初张湜予用它来对付新月饭店的听奴，后来又用在彭三鞭身上。

　　“那那个鞭子呢？”尹新月看着张启山，声音略微弱了几分，“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功夫厉害是真的，不过…”张湜予从布包里摸出一卷圆柱的袋子，打开后是一排银制的针，长度和粗细各有不同。

　　她把最细的一根抽出来，在袋子上戳出两个有间隔的孔。普通人的肉眼无法察觉，对张启山而言却不在话下。

　　布包里还有一个和它差不多的卷起的袋子，再就是装药材的盒子和几个雕花的葫芦瓶。尹新月对什么都好奇，指着里面的东西问道：“你那些小葫芦是什么？还挺可爱的。”

　　陈列在桌板的是三个巴掌大小的琉璃葫芦瓶。张湜予打开其中一个橙色的，清冽的香味瞬间裹袭整个包厢。

　　“都是不同的药材，这个是人参丸。”说完，她倒出一颗放在丫头掌心，“等安然回去，我一定能治好你。”

　　她面色凝重，丫头却一副坦然接受的神色。掌心搭上张湜予泛着凉意的手，丫头冲着她笑得如同九月浓烈的桂子。

　　夜幕低垂，火车和人一起陷入寂静。

　　就在这样无声的氛围里，车顶哐啷的声音打破整个包厢温好的环境。

　　张启山最先听到，睁眼的瞬间二月红也抬头向上看。

　　“车顶有人。”二月红挽着丫头没动，还是张启山隔着一张桌子伸手推了推睡在里面的张湜予。

　　她立刻醒了，摘下两团棉花，耳朵也跟着动出一定的弧度。

　　“是彭三鞭。”

　　张湜予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家伙居然能找到这儿来。”

　　上面有跳下来的动静，听声音彭三鞭还带了不少人。刚才尹新月出门，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张启山最先意识到这点，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二爷，你留在车厢保护他们和药。”

　　张湜予紧随其后，刚出门，廊间一扇扇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传进耳朵。

　　“张启山，他们在这边。”对面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她把整辆火车里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追到包厢外围，尹新月叫救命和二响环的声音就越加明显。甚至不用张湜予的耳朵，张启山都能听见这样大的动静。

　　尹新月落在他们手里，被彭三鞭拽着过渡到人群密集的坐席。一个接一个的普通人散开，却没人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