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秒。
张海侠已经根据火车的速度和山洞的长度算出了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有二十秒的时间跳上去隐蔽。

虾仔可以啊,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先别急着夸我,这么短的时间要上去能做到吗?

我提出来的怎么不可以。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张启山值不值得信任。这些火车的信息可都是他给我们的。
张海楼还记得张湜予所说他和父亲被逐出家族流落在外,难免这人不对家族产生什么愤恨情绪。
他不是这样的人。

张湜予是有所准备才来的厦城和长沙,若不是确认对方可用,她绝不会暴露自己。

帮我们的同时,张启山还能全面取缔莫云高在北廉的防区。
这是桩两全其美的买卖,张海侠看的很清楚。
有了初步的部署,如何实施还是个问题。
张海琪把计划全盘托人传给了张启山。当晚,对方派副官送来了专业的攀登设备和炸药。
他们需要连夜赶往南陵,还要在石壁上弄出可供攀守的洞。
计划虽然安稳,也有一定的风险——他们不知道莫云高会投放黄昏草的具体时间。
南陵既然是终点站,就意味着所有事情都会在离站前结束。如果莫云高在他们上火车前就投放下所有,上车也就毫无意义。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

趁军列还没到,四人坐上张启山事先安排好的车辆又从长沙赶到南陵。
山洞历时久远,用炸药恐有不妥。时间愈加逼近,关键时刻,张湜予伸手,从石壁上硬生生剜下几块。

湜予姑娘……
张海侠很想问她疼不疼,但看见张湜予即使两指通红也要坚持这么做后,浪费时间的话也没能再说出口。1
张家人没资格说疼不疼这句话,因为没人会在意,不想死就得使劲训练
他觉得她与莫云高之间绝不是隔着一个西部档案馆的生死那么简单。张湜予讲过三个故事,他一个也没全信过。
列车还是准时到达了。攀在上面的四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它的速度。
风声将头发吹的卷起,伴着猎猎衣服的声响。张海楼无比庆幸火车声音够大,而且对面没有像张湜予这样听力出众的人。他们从石壁上跳下去,自己因为惯性原因差点滑到轨道,还是张湜予用鞭子把他拉了上来。
他们站在其中一节车厢外,张海琪和张海楼在一组,张海侠和张湜予转后搜寻另一节车厢。
剩下七节,运气不好的话,他们两队需要找不下三次。
等等,我听到了。

正打算解决下一节车厢里的两个看守,张湜予忽然拦住张海侠进去的动作。她站在车厢连接的车钩上,清晰听见了一声枪响。
南部十四式手枪。

莫云高的手下佩的都是这种枪。
声音是从张海琪那个方向传来的,两人靠近了点,先解决掉靠近一节车厢里的几人,接着张湜予把耳朵贴近车门,听见了莫云高的声音。
他在问白玉,有没有抓到张海琪。


他要找的不是异人吗?老惦记着抓我师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