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耸的悬崖边上，屹立着一棵枯树，它没有繁茂的枝叶，没有沁人的果树香，只有干枯的树枝，脱落的树皮让人看见它内在的腐朽。在这棵枯树延伸在悬崖外的枯枝上一根纤长的尼龙绳挂在那里，绳子的两端拴住的是两个人，两个女人。

悬崖边上站着的男人唇角勾起的满是不屑“苏过隙，你说你和这个女人在他们眼里谁更重要些呢？”

那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子，一双手死死抓着绳子，眼睛盯着对面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子，哪怕是经历过一场恶战，那个女子一双泪目此刻仍旧写满了坚定。黑衣女子抬头看向悬崖边上的男子道“边伯贤，你知道我对于FB的重要性，何必拉上肖雯做这个早就注定的赌局。”

“苏过隙，你是对FB很重要，可这次决定你们命运的可不是FB啊，是那些你随时挂在嘴边的兄弟朋友啊。你觉得你和肖雯，谁在他们心里更胜一筹呢。”边伯贤的笑的确很动人，勾出眼睛轮廓的眼线让他看起来更加慑人。边伯贤看着苏过隙像是看见了很大的笑话，眼中的讥讽越发浓重“早就注定？苏过隙，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他们最后选择的是你，我就给肖雯留个全尸，如果你输了...啧啧啧，你输了，我就送你一件礼物，让他们参加一场永远记住你的葬礼。”

苏过隙不多言语，此时和他浪费唇舌倒不如观察环境，看看还有没有自救的可能，苏过隙看着那支树枝，和尼龙绳，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能拉住绳子，两个人都存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苏过隙暗自尝试运动体内的异能。

“苏过隙，别在浪费精力妄图催动异能了。我可是给你注射了你LAY哥研发的试剂，异能已经被压制了。还有，绳子我也安装了炸弹，半个小时不割断绳子，那可就是 “轰”边伯贤一双手做出爆炸时的样子。

“伯贤，他们要到了。”伯贤身后走出一个女子，那个苏过隙再也熟悉不过的人，那个一直陪了她二十年的人，那个最终为了爱人而放弃她的人。

“菲，再让这件事变好玩一点。”伯贤搂过菲的腰，亲昵的将头靠在菲的肩上，轻声说道。

菲点了点头，看向悬崖下的两人，拍了拍伯贤，让伯贤松开手，菲走到悬崖边缘，忍住不去看向苏过隙的那坚强的外壳被她的出现敲出缝隙，过隙眼里的难过直直到了眼底，心里。“肖雯，你想不想活？”菲说

一直沉默着的肖雯，一直用着坚定眼神的肖雯，在抬头看向菲的那刻，眼中的坚定一瞬间被瓦解，被掩藏在坚定表层下惊恐，懦弱如数爆发出来。“救...命。”这两个字像是忍了很久犹豫了很久终于吐出一样，干涩，隐忍却充满了渴望。

“你对她用了催眠？菲，你...就这么想我死？”苏过隙盯着那个始终不愿意看自己的女人，原来她自己一直坚信的友情，一直不愿意放弃的人都是个笑话，不，也许只是她苏过隙自己是个笑话。“我总说你最天真，看来天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过隙学着伯贤嘴角的微笑嘲讽自己。

“过隙，对不起。”她说，她背对着她说，她背对她着走向了边伯贤。

“祝你好运。”伯贤打了个响指，一直盘旋于上空的直升飞机放下了梯子。

到最后只有一句对不起和好运留给她。不对，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只能活一个的赌局。

过隙看着对面那个被催眠的女人，无助的哭泣，嘴里最渴望的叫喊，那也许才是真的肖雯。如果过隙是个男人，估计也是会选择对面那个梨花带雨，温婉的女子，只是现在这个女子嘴里叫喊的名字是她苏过隙爱了太长时间，太长时间的名字，朴灿烈，朴灿烈，朴灿烈。

朴灿烈，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你吗？原来想念真的可以深入骨髓，原来单相思真的可以有入骨的寂寞感。灿烈我突然好羡慕肖雯，可以直白的叫出你的名字，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朴灿烈就不是我的了。从你答应肖雯的告白的那次，还是你们第一次牵手的那次。灿烈，只要你这次可以选择我，不..只要可以不要选择的那样决断。我就..甘愿赴死。甘愿为你，赴 死。

“肖雯，过隙。”悬崖上传来他们的声音，肖雯一声声的 朴灿烈 大概起了作用。悬崖边出现了灿烈焦急的面容“肖雯，过隙。你们没事吧。”

过隙嘴边那声没事，还未来得及说得出口，就听见灿烈声音里的焦急关心都给了肖雯“肖雯，别哭，别哭，我这就来救你别怕 我在我在。” 肖雯每叫出他名字，他都会回应一声，可是苏过隙怎么觉得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声声应答中破碎。

“灿烈，别冲动，你下去只能多一个救援对象。我来吧。”说话的是吴亦凡，他们的队长。说着，他身后伸展出一双绚烂华美的翅膀，像个天使。

“只能救一个，你要选择救谁？”过隙抬着头看着悬崖边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灿烈，张艺兴，吴亦凡，吴世勋，周生辰，每个人都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苏过隙，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那套选择题，等我们归队再说。”吴亦凡皱着眉，语气有些无奈。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过隙是笑着说的，眼里却有着只有自己懂的苦涩。

“哎呦喂，不带你这样闹得，这可是万丈悬崖，你要是掉下去，摔得什么都不剩，又要怪我们没救你了。”张艺兴一拍大腿，一脸你别闹的神情。

“灿烈呢，要是只救一个，你选择谁。”她扬起她此刻能作出的最大笑容直视灿烈的那一双布满焦急的眼睛问道。

“苏过隙！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胡闹！队长，快点救人吧。”灿烈是真的生气了，他看见过隙又想开口与他纠缠，他愤怒的揉乱头发，甚至有些凶狠说道“我会选择我的女朋友，你的这一套无聊的选择题还是让你以后的男朋友来玩吧。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废话。”

场面瞬间冷下来了，一时没人再开口，只有肖雯眼里闪过的喜悦和那一声声 灿烈。

过隙眼角的泪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过隙，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你明知道我们都...”周生辰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没开玩笑。这次你们只能救出一个人。B在绳索绑了微型炸弹，半个小时内没有割断绳索，就会爆炸。无法拆除。”过隙收了笑脸，一脸冷漠的看向站在地面上的那些人，眼角的泪终于坠落消失不见，无法寻到踪迹。“你们...还有五分钟。”过隙看了看表。

“苏过隙！我警告你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朴灿烈半蹲下，让自己离他们更近些，双目里染上怒气。

“她没在开玩笑。从一开始就是。”吴世勋紧盯着苏过隙，从一开始吴世勋的眼神就是她的。“现在要快点决定，这次救谁。我要救苏过隙。她的异能本来就是罕见的精神系，她甚至还修出了空间系统，整个世界她是独一个。不论是作为我们二十年的朋友，还是作为FB的异能者都不可以放弃。”吴世勋是一口气说完了，说的很合理，他说的话，每个人都反驳不了，苏过隙的确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想拉拢的角色，只是...他们不同。

一时间除了呼吸声，风声没有人在开口，沉默在替他们愤怒。

“不...可我们是这个世界的BUG，我们在这个时空死了，还可以在那个时空继续活着。可肖雯不同，她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就真的是死了。在好的异能..也不能和人命相比。”灿烈握紧的手，说明了他的决心。

过隙听着灿烈的一席话，其实早就猜到的结局，为何听来还是那样悲伤，明明早就碎了的心，为何还会发出碎裂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了，在现实世界就会平安无事！谁告诉过你，会平安无事！就算平安无事，那她也会从这个世界被抹杀，她在这个世界是真的死亡！”

“吴世勋！你都说了她苏过隙是异能者，她有这世界上唯一的空间系统，她哪次不是靠着她的空间逃命的！每一次，每一次她出任务，哪次不是有危险就像乌龟躲进龟壳一样躲进空间。她哪一次不是完整回来的！可肖雯不同，她只是普通人，她没有苏过隙那样的异能，没有苏过隙那样的逃命本事。”

吴世勋额头暴起的青筋诉说着他所有的愤怒，一把抓住灿烈的领口“朴灿烈，你想保护你的女人，但我也绝对不允许苏过隙她存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