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升起,几点阳光跳着小脚跑到石洞门口,对着里面无声的张望。
江泠泠浑身暖洋洋的,惺睡的眼缓缓睁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坐了起来。
原本脸上糊着的,已经干了的药都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儿。
/统砸统砸,现在几点了/
江泠泠在脑海里呼唤着。
/宿主,现在7:15了/
呼~~~江泠泠低头长舒了一口气。
在抬起头来时,眼睛已是一片坚定,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江泠泠直起身,减肥的第一天,开始。
——
等江泠泠收拾好了以后,决定去小溪边。
(到了小溪边后)作为一名生死徘徊、刀尖舔血的雇佣兵,她对训练有极其严格和丰富的知识。减肥靠慢跑可不够。
她先尝试了一下高抬腿,结果却让她欲哭无泪。
原主的身体跳一下肉,走动一下,让她极其不舒服。而且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一大个屁股蹲,全身的肉都一抖一抖的。
在她那个异变的世界里,她就是被丧尸追着别人狂奔了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而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动作打的翻不起身,这原主的身体与自己原来的身简直就是天与泥的差别。
江泠泠无奈的选择了低效的慢跑。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胖了,跑了一会,浑身便起了一层黏黏糊糊的东西,像油脂。头皮也出了一层厚厚的油,还有一些不明白白的东西。
混合起来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江泠泠转身冲回石洞,拿出了昨天采摘的皂角,就迫不及待的朝温泉冲过去。
她缓缓走到温泉边缘,脱下兽皮,让身体渐渐没入温泉。
——
另一边的衡离此时正准备下温泉,而他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猛的抬头,却见一个肥胖的身体出现在若隐若现的雾气中。
是江泠泠。
又是那个恶毒的雌性。这次又在现勾引的戏码,然后趁机给他下情果。
他才不会那么蠢。
衡离转头没在看一眼,起身走了。
若是江泠泠知道了衡离的想法,非得骂他一声普信男不可。
——
江泠泠缓缓起身,决定去俯近找找有什么可听的水果或蔬菜。
江泠泠缓缓沿着溪边走着,正好走到了雌性们洗兽皮时聚的地方。
几个眼尖的雌性看到了江泠泠,尖声吆喝:“这不是江泠泠吗!”便在这洗兽皮的雌性们都发现了,窃窃私语不断,有些还毫不避讳地讲出来。
江泠泠本不想管的,却听一声不屑且尖锐和一道刻意伪造的柔弱的声音。
“江泠泠,你还是这么不要脸,你是怎么配做我的女儿的。”凤英又轻柔地拍了拍江诗诗的手。
又道:“只有江诗诗这么勤劳、善良的雌性才能做我的女儿。”
江诗诗在一旁柔弱无骨地替江泠泠“辨解”:“阿母,你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做这事也是迫不得己的。”
“迫不得已?”凤英不屑的“哼”了一声,“下药是迫不得已的?还是说这是邬凌给你下的药?真丢人。”
江诗诗一脸心痛又惋惜的对江泠泠说:“姐姐,我知道你是未能圆房而不甘心,但你也不能如此糟蹋5个兽夫呀!感情这方面呀,还是不能强求。”
江诗诗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一副为江泠泠开脱又为她操碎了心的样子。
周围的雌性看到了,一脸窃窃私语。
“哎,江诗诗这么善良,还要为这么恶毒的雌性操心。”
“哎,要我说,江诗诗才是首领真正的女儿,江泠泠野草都不算。”
“……………………”
周围的窃窃私语不断,江泠泠听见了那些小小声的议论,心里得意的勾了勾唇,表面却纹丝不动,那副若柳扶风的样子。
江泠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赏赐给了她们。听着她们的讲话,虽然她面上保持着冷静,但她们的话本就过分,加上原主原生的情绪影响,心里那股无名火早就冲上了脑盖,恨不得化身盖亚把她们给创飞。
江泠泠狠狠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把那股无名火压了下来后,才冷静的开口。
“第一,如果阿母你觉得丢人就不会当众提起这件事,反正我是你生的,我丢脸,你也丢脸,首领也丢脸。”
“第二,刚刚我未曾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我是迫不得已的, 妹妹真是好大的脸皮,扯了个锅给我盖,故意挑起周围人的议论。”
江诗诗有点慌,她突然有点看不透江泠泠了,不知为何任她欺负、原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江泠泠,今天伶牙俐齿的回怼了她的话。
还好她很快调整了过来,压下心里莫名的慌张,摆出一副更可怜的模样。嘴上小声哭喊着。
“姐姐,我没有。我原本只是想为你开脱,没想到…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她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凤英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转头变了副样子,对江泠泠怒喝。
“真是养了头白眼狼,你姐姐身子本就弱,又善良,哪有这些坏心思!”
江泠泠一脸“你是傻逼吧”的复杂表情。
“你什么时候养过我的,或者说你是在说我所谓的“好妹妹”是一头白眼狼吗?被你们养了18年,江诗诗弱成了这样,不就是你们痒搞的吗?”
凤英猝不及防的一噎。
“还有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未曾开口,她却把我想的那样坏,先一步挑动大家的怒火,这也是善良吗?如果是的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视觉范围都能看成360度的了。”
江诗诗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什么来,便低着头继续充当可怜怪。
周围的雌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暗自思忖着有点道理。
气氛有点僵,江泠泠没管,转头就走了,她还要去找吃的呢,没时间跟无关紧要的人耽误。
周围的雌性也慢慢散了,她们还要洗兽皮呢,反正也没热闹看了。
凤英和江诗诗差点没绷住。
凤英一脸咬牙切齿,说:“好哇,那江泠泠胆子肥了,也敢跟我这个阿母顶嘴。”
江诗诗深吸一口气,心里翻涌着恶毒,不断提醒自己,人设不能崩了。柔柔的开口:“阿母,也许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吧!”
凤英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是故意?我看她就是有意的!”
她理了理兽皮裙,故作优雅的对江诗诗说:“别管那个贱人,我们走!”
江诗诗脸上维持着假笑,挽着凤英的胳膊踩着小碎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