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路人

陈照朝看了一眼前面在十三娘怀里安静下来的长宁，咬了咬牙，走到随元青马侧，将手放上去。

他握住，指腹不经意地蹭过她腕间，微一用力，将她带上马背。

她在他身前坐定，背后贴上来一片温热，他的手从她腰侧绕过，接过缰绳，指尖擦过她小腹。

她呼吸一滞，听见他在耳边低低道：

陈照朝微微点头，目视前方，耳尖却红了。

身后，随元青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他拉缰时，左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握缰绳，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尽量避免碰到她的身体。

陈照朝微微侧头：

随元青低头，凑近她的侧脸，气息拂过她耳廓:

如他所愿地看到陈照朝红了耳朵，随元青弯了弯嘴角，又勒了勒缰绳，将她圈得更稳了些。

身后传来十三娘哄长宁的声音：

随元青嘴角极快地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压回去了。

陈照朝没看见，但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上，感觉到了他笑时微微的震动。

风从林中吹过来，裹着雪的味道。一行人策马往霸下的方向奔去，马蹄踏碎了一地阳光。

行了大半日，眼前出现一条江。

随元青勒住马，翻身下来，

陈照朝还坐在马背上，随元青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伸出手：

她握住他的手，踩着镫子翻身下来，脚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骑了大半天，腿早就僵了。

随元青的手微微扶住她，看她站稳了，才面不改色地收了回去，转身往河边走。

十三娘在后面勒马，抱着长宁翻身下来。长宁在马背上颠了大半日，脚一沾地腿都软了，扶着十三娘才站稳，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陈照朝看着随元青的背影，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走过去蹲在长宁面前：

长宁点头，瘪着嘴，眼圈有点红。

陈照朝伸手帮她揉小腿，低着头轻声哄她。

随元青在河边灌水，偏头看了一眼这边，陈照朝蹲在地上，把长宁的小腿架在自己膝上，一下一下帮她揉。她的侧脸在日光里很柔，碎发垂下来，遮了半边眉眼。

十三娘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压低声音：

十三娘噎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随元青看着陈照朝的侧影，沉默了很久，久到十三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忽然说：

话落，他抬步朝陈照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