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盛夏,热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蒸透。
天空蓝得发慌,半片云彩都舍不得挂,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头顶,毒辣的日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大地,连校门口的老梧桐都蔫头耷脑,树叶卷着边,蝉鸣有气无力地拖长调子,听得人心里更燥。
午后的教室更是个天然的蒸笼,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阳光斜斜穿透玻璃窗,在黑板上投下大块大块的阴影,把课桌晒得发烫。
离下课只剩最后七八分钟,所有人都熬得眼皮打架,唯独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精神抖擞 —— 这位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手握磨包浆三角尺的老先生,是全校出了名的 “拖堂狂魔”,哪怕下课铃响到炸,他也能面不改色讲完最后一道题。
此刻他正站在讲台中央,唾沫横飞地挥舞着三角尺,对着黑板上歪七扭八的函数图像反复强调,声音穿透闷热的空气,听得第四排的余颂脑壳发昏。
余颂早把数学公式抛到了九霄云外,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托着腮,眼神飘到窗外发呆。
黑板上的字迹在他眼里成了一团乱麻,老师的讲课声自动过滤成嗡嗡的背景音。
实在熬不住这枯燥的折磨,他偷偷从桌肚里摸出耳机,小心翼翼塞进耳朵,调低音量,跟着旋律轻轻哼唱一首英文歌。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嘴唇微微动着,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摇头晃脑,指尖还在桌角轻轻打着节拍,惬意得差点忘了这是在数学课上。
(´▽`)ノ♪

可他万万没料到,身旁那位从第一节课就趴桌沉睡、雷打不动睡了整整两节课的江陵,竟被他这丁点声音炸醒了。
“咚” 的一声轻响,江陵猛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睡得乱七八糟,几缕翘得老高,活像只炸毛的猫。
惺忪的睡眼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眼尾泛着淡红,可那双眼睛里,半点睡意都没有,反倒淬着满满的 “起床气”,目光死死锁定余颂,那眼神冷飕飕的,像是在说 “你完了”。
余颂心里咯噔一下,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握着耳机的手都顿住了。
江陵这人,睡眠浅得离谱,起床气大得吓人,平时在宿舍连翻身重一点都能被他瞪一眼,更别说在他睡得最沉的时候,在旁边哼 “鸟语”。
不等余颂开口狡辩,江陵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恶意和不耐烦快要溢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余颂,你再在我耳边哼一句鸟语,我现在就把你耳机从四楼扔下去,让它跟楼下的垃圾桶亲密接触。”
余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噎了一下,当即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不服气地怼回去
“江陵你讲点道理!我声音比蚊子还小,你睡你的大头觉,关你什么事?再说我这是英文歌,艺术熏陶,不懂别乱扣帽子。”

谁知江陵压根不接他的茬,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仿佛余颂的反驳只是耳边一阵无关紧要的蚊子叫。
他慢悠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肩线舒展,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手拿起刚发下来的数学练习卷,提笔就写。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 作响,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让全班抓耳挠腮的简答题、函数题,在他手里仿佛信手拈来,从容得像是在写自己的名字。
睡了两节课,醒来直接开写,连题干都不用多看,这份嚣张,也就年级第一江陵敢有。
余颂瞥了眼身旁行云流水的江陵,又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空白一片的卷子,只好认命地拿起笔。
他盯着卷子上的两道大题,皱着眉头,咬着笔杆,认认真真思考了足足三分钟。
可脑子里空空如也,那些公式、定理、解题步骤,搅成一团浆糊,半点头绪都没有。
僵持片刻,余颂自嘲地耸了耸肩,彻底放弃挣扎。
(算了,以我的数学水平,跟这两道题死磕到下课,也未必能写出一个 “解” 字,纯属白费功夫。)

百无聊赖之下,他抓起涂卡笔,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乱涂乱画。
画歪歪扭扭的太阳,画火柴人小人,画密密麻麻的圈圈,笔尖无意识地游走,完全没在意自己写了什么。
直到整张草稿纸被涂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一笔,他才后知后觉地停下笔。
定睛一看,余颂的脸颊 “唰” 地一下就热了,耳根瞬间泛红 ——
整张纸上,没有涂鸦,没有线条,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大大小小,全是 “江陵” 两个字。
从左上角到右下角,铺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里都填着他的名字,分明是下意识写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余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他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飞快地、偷偷地瞄了身旁的江陵一眼。那人依旧低头专注答题,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垂着,神情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余颂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指尖都在微微发紧,飞快塞进课桌最深处,用课本压住,生怕露出一点痕迹。
那纸团轻轻落在桌肚里,却像一块小石子,砸得他心里乱跳。
偏偏就在这时,或许是揉纸团的动静稍稍大了些,原本低头写字的江陵忽然停下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淡淡扫过余颂面前依旧空白一片、连个公式都没写的练习卷,江陵的唇角瞬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角眉梢的不屑和嘲讽毫不掩饰,还故意拖着调子,喊出那个余颂最讨厌的外号

“鱼丝,就这两道破简答题,你算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费劲不费劲?”
他顿了顿,笔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语气笃定又嚣张

“别急,等我写完,你直接抄我的就行,省得你在这儿抓耳挠腮,丢我的人。”
余颂当场被他这明目张胆的嘲讽气得牙痒痒,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都泛白了,却偏偏敢怒不敢言。
他心里清楚得很,江陵有这个资本嚣张。
每次数学测验,江陵的卷子永远是满分,步骤清晰得像印刷体,最后总会被数学老师当成 “标准答案”,拿着他的卷子在全班讲解。哪怕他连睡两节课,做起题来也比自己费劲扒拉半天厉害一百倍。
燥热的教室里,风扇还在吱呀转,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依旧没完没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陵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余颂坐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空白卷子,手却悄悄伸进课桌,碰了碰那个揉成团的草稿纸。
心里那点被嘲讽的气恼,莫名掺进了一丝慌慌张张的甜,别扭又隐秘,在盛夏的闷热里,悄悄漾开。
…………未完待续…………

“嗯嗯,你们好啊!我是作者空隅❦余凉”

“作为一个新手作者,我自觉遵守三个绝不”

“绝不弃坑”

“绝不水文”

“绝不断更”

“所以……”

“不知各位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当我粉丝?”

“现在关注,以后可是老粉了哦!”

“每次更新完正文后,我都会感谢收藏,送花,点赞和打卡的观众,也会将作品数据发出”

“并且评论区的每一条信息我都会耐心回复,如果各位想找我聊天,当然也可以哦!”₍ᐢ..ᐢ₎♡

“就这样子,我们下章不见不散!”

“拜拜”(´▽`)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