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凌晨三点的关东煮

便利店的冷白灯光在凌晨三点显得格外寂寥，只有冰柜压缩机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宋亚轩坐在收银台后的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物理错题集。他原本以为刘耀文会像个大少爷一样在店里四处挑剔，或者干脆趴在桌上睡觉。但他没想到，刘耀文不仅把店里的货架理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平时他最头疼的仓库死角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忍不住开口，

刘耀文直起身，随手扯过纸巾擦了擦手，走到收银台前，拉开宋亚轩对面的椅子坐下。他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亚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宋亚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

刘耀文轻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宋亚轩没有理他，只是翻过了一页书。

就在这时，刘耀文突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保温柜前，拉开柜门。热气氤氲而出，他熟练地用夹子夹起几串宋亚轩平时最爱吃的鱼丸、海带结和蟹肉棒，放进纸碗里，又浇了一勺热汤。

刘耀文把纸碗推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愣了一下。他平时为了省钱，晚上几乎不怎么吃东西，最多也就喝几口温水。

他轻声说。

刘耀文双手撑在收银台上，微微俯下身，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宋亚轩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认真。他沉默了两秒，拿起竹签，夹起一颗鱼丸咬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刘耀文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宋亚轩含糊地应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抹红。

刘耀文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宋亚轩一口一口地把那碗关东煮吃完。

等宋亚轩放下竹签，刘耀文才伸手，用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宋亚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抬起头，撞进刘耀文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亚轩看着他，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窗外，南城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便利店里的那盏冷白灯光，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暖。

刘耀文站起身，走到冰柜前，拿了两瓶热牛奶，一瓶塞进宋亚轩手里，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宋亚轩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看着刘耀文站在灯光下的侧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带着一身刺的少年，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他轻声应道。

凌晨三点半，两人走出便利店。夜风微凉，刘耀文自然而然地走在宋亚轩外侧，替他挡住了风口。

宋亚轩突然开口。

刘耀文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