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运动会的篝火晚会结束,夜色深沉,喧闹散去。
选手们三三两两结伴返回酒店,基地队友结伴打闹,唯独长生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
晚风微凉,吹散白日的燥热。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目光遥遥望向走在最前方的陆砚。
所有人都能看见钟意明目张胆的黏人与撒娇,看见一诺温柔内敛的依赖。
没人在意他这份藏在玩笑之下,隐晦又偏执的心动。
长生向来通透清醒,从一开始就分得清界限。
他比任何人都理智,也比任何人都贪心。
他清楚陆砚的偏爱大多偏向幼稚敏感的钟意,清楚一诺是最特殊、最值得被信任的队员,也清楚自己从头到尾,只能以队员、朋友的身份留在对方身边。
可心动从来不由人控制。
“怎么不走?想什么?”
清冷慵懒的声线在身侧响起,长生回过神,抬头便看见陆砚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自己。
月光落在少年眉眼,冲淡了平日里的散漫笑意,多了几分难得的落寞。长生挑眉,习惯性用玩笑掩饰情绪:“在想,教练以后回荣耀,会不会把我们这群KPL的小孩忘干净。”
老套的借口,拙劣的伪装。
陆砚一眼看穿,缓步走到他身前,语气平淡:“你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用这种理由掩饰情绪。”
长生笑意一僵。
队内所有人里,最懂他的从来不是朝夕相伴的队友,而是眼前这个跨界而来的教练。
能看穿他佛系外表下的野心,能看透他玩笑背后的心事,能精准捕捉他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
这份独一无二的读懂,是他沦陷的根源。
“陆砚,”长生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收起玩笑,语气低沉认真,直白袒露心意,“我和钟意、一诺不一样。”
“我不需要你无条件偏袒,不需要你时刻安抚情绪,也不需要你放弃初心留在KPL。”
“我只是贪心,贪心你独一份的目光,贪心你偶尔的偏爱。哪怕只能排在最后,我也心甘情愿。”
他从不会无理取闹,只会安静待在原地。
只要陆砚回头,就能看见他。
陆砚静静看着眼前心思通透的少年,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长生,你本身就和别人不一样。”
“我鼓励你展露野心,是因为我认可你的天赋;我愿意听你的心事,是因为我信任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拥有特殊席位。”
没有直白的情话,却是给长生最好的回应。
长生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眼底晦暗散去。
他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偏爱,只要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就足够了。
“那就说好了。”
“嗯。”
月色温柔,少年心事,隐晦绵长,藏于心底,归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