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哥 15

那天晚上游艇泊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过夜。船舱里有卧室，一张不大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品，床头灯调了暖色调。

姜毓洗完澡出来，穿着他准备好的浴袍，站在舱门口磨蹭了半天。

乌鸦哥靠在床头看手机，抬眼看她："站那儿干什么？过来。"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他放下手机，伸手把她拽进怀里，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一下一下扫过她发顶。

"怕不怕？"

姜毓摇了摇头，然后顿了一下，又小声说："有一点。"

他低头看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怕就告诉我。"

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浴袍的带子蹭松了，露出底下大片锁骨和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伸出手替她把浴袍拢好，指腹擦过她肩膀时停了一瞬。

"天雄。"她忽然叫他名字。

他的动作顿住了。这两个简单的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有种奇异的、让他心脏收紧了的感觉。

她仰起脸看他，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和羞赧把她的脸颊蒸得绯红。嘴唇微微张着，刚才被他亲肿了的唇瓣还泛着水色。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了。

后面的事情姜毓记得不太清楚了，零零碎碎的全是感官。

只记得他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落在下巴、颈侧、锁骨，经过的地方都留下灼热的痕迹。

他解开她浴袍带子的时候手掌微微发烫，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皮肤，让她忍不住瑟缩。他一遍一遍含着她耳朵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也记得自己在他怀里发抖的时候，他停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额头的汗滴在她脸颊上："疼就咬我。"

她在他肩膀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他反而笑了，低头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尖，亲她被泪洇湿的睫毛。

后来她累极了，被他捞进怀里抱着，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里。

船舱外面是海浪拍打船壳的声响，均匀的、规律的。她闭着眼快要睡着了，感觉到他还在一下一下地亲她的发顶，手臂箍着她的腰，紧得像怕她跑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他从背后抱着，他的脸埋在她后颈窝里，呼吸绵长均匀。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对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睡着了的脸上。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密密的，尾端微翘，扫过她指腹痒酥酥的。

他眼皮动了动，没睁眼，手臂反而收紧了，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不满她乱动。

姜毓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混着海风和自己沐浴露的味道，心脏满满涨涨的，酸酸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他的嘴唇动了动，贴着她的额头发出很轻的声音："醒这么早……"

"睡不着了。"她小声说。

他睁开一只眼看她，懒洋洋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最后落在嘴唇上，浅尝辄止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温热气息。

"再睡会儿。"他说完把她重新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不到三秒呼吸又沉下去了。

姜毓缩在他怀里没动，听着他均匀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眼睛盯着他锁骨上她昨晚留下的一枚淡淡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