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软软倒在猩红冰冷的甲板中央,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破碎,彻底陷入深度昏迷。遍体鳞伤的身躯蜷缩着,方才浴血搏杀留下的血痕浸透衣衫,触目惊心。
方才喧嚣疯狂的追杀声,在这一刻骤然死寂。
仅剩海风呼啸,浪涛轰鸣。
张新成缓步从沉沉阴影中走出。
夜色落于他肩头,原本温雅淡漠的气质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野性的冷戾与张狂。他垂眸看着脚边昏迷倒地的少女,眼底翻涌着无人窥探的暗潮,偏执、隐忍、占有,层层叠叠,晦涩难辨。
周遭幸存的玩家尽数僵在原地,人人心神震颤,不敢妄动。
下一秒,张新成抬手,指尖利落扣住衣摆。
五指收紧,骤然向上一扯。
黑色上衣被尽数褪去,随手扔在一旁冰冷的甲板上。
微凉的夜风瞬间拂过他肌理分明的上身,线条利落流畅,宽肩窄腰,臂膀结实紧实,肌肉线条凛冽又极具爆发力,每一寸轮廓都充斥着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感。


最刺眼的,是他心口正中那道狰狞深刻的伤口。
伤口皮肉外翻,血色暗红,结痂未愈,依旧狰狞可怖,赫然裸露在众人眼前,未做丝毫遮掩。旧血凝在肌肤纹理里,与新生的冷白肌理交织,荒诞又刺眼。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眼底写满极致的错愕、震惊与不解。
谁都记得,这道伤,是“凶手”许眠亲手造成的。
可此刻眼前的画面,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为什么!
有人颤声开口,打破死寂,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惶恐与困惑。

教官……你身上的伤是她刺的!你为什么要袒护一个杀人凶手?!

明明她才是副本罪魁祸首,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你凭什么护着她?
接连不断的质问此起彼伏,所有玩家满心不解、满腹怨怼。在他们眼里,张新成身为掌控副本规则的教官,理应秉公处置罪犯,可如今却袒护满身罪孽的许眠,颠覆了所有人对游戏规则的认知。
一声声质问刺耳袭来,充斥着不甘与惊疑。
但张新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眸光冷得像淬了寒霜,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全然无视所有人的诘问与质疑。裸露的肩头与结实臂膀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光,心口未愈的伤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惨烈又张扬。
沉默,即是最恐怖的宣告。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半句废话,凛冽杀伐之气骤然炸开,席卷整层甲板。
这是属于绝对强者的碾压,毫无悬念,毫无怜悯。
第一道绞杀,快得只剩残影。他身形骤然掠出,单手扣住最前方质问的玩家脖颈,力道骤然收紧,骨骼错位的脆响淹没在海风里,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失去生机。
第二道绞杀,横斩破风。反手擒住侧方突袭而来的人影,手肘狠狠顶碎对方肩骨,顺势旋身,利落绞断对方所有反抗之力,血色飞溅,落地无声。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戾、决绝,招招致命,招招绞杀。
结实的臂膀绷紧发力,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厮杀中极致迸发,每一次挥击、擒拿、绞锁,都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他心口的旧伤被剧烈的动作牵扯,隐隐撕裂,丝丝缕缕的新鲜血色缓缓渗出,顺着狰狞的旧伤口滑落,顺着肌理线条往下淌,染红苍白肌理。
有人试图逃窜,被他瞬身拦截,反手绞碎四肢筋骨;有人试图求饶,只换来他眼底更甚的漠然,利落终结性命;有人抱团反扑,却被他一己之力尽数碾压,围攻之势瞬间崩塌,只剩单方面的屠戮。
甲板之上,残影翻飞,血花漫天。
全程无人能挡,无人可逃。
十一次绞杀,干净利落,斩尽所有。
短短数息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围杀女主的所有玩家,尽数倒地殒命。
整层甲板彻底沦为血色炼狱,遍地残尸,猩红浸染每一寸钢铁纹路。
喧嚣彻底覆灭,再无一声质疑,再无一句质问。
死寂笼罩四野。
自始至终,张新成沉默杀伐,未曾回应任何人的疑惑,未曾解释半分袒护的缘由。
那个藏在人群里、策划所有游轮命案、真正的幕后真凶。
方才混乱厮杀之际,他看似无差别的绞杀所有人,实则刻意错开了真凶的位置,留足了破绽与退路。
在满地尸骸、满目猩红的掩护下,那名真正的凶手心神巨震,趁着全场死寂、张新成敛去动作的瞬间,仓皇转身,顺着甲板暗处的通道,飞速逃窜离开。
他放跑了真凶。
刻意为之,目的昭然若揭。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终结这场副本,没想让游戏落幕。
张新成站在遍地狼藉中央,赤裸着上身,心口那道女主留下的伤口鲜血淋漓,依旧狰狞醒目。结实的臂膀染满细碎血点,冷白的肌肤衬着漫天猩红,偏执又疯狂。
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回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
眼底所有杀伐戾气缓缓沉淀,只剩下一片深沉无底的幽暗。

笨蛋!老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远处廊道尽头,黄景瑜与檀健次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这片血色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