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抬手接过她的掌心。
他舞步温柔舒缓,眉眼含着浅浅笑意,看似松弛随意,实则观察力极强。他垂眸时眼底带着严谨的思索,余光不停掠过二层栏杆、幽暗角落、穿梭的船员,神色坦荡,心思缜密,只是在冷静排查隐患。
景瑜说了,这些人里面没有凶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
我需要另一个人

二楼雕花回廊,阴影森冷。
张新成斜倚栏杆,居高临下,漆黑瞳孔沉沉锁着楼下那道素白旗袍的身影,顺带将另外三人藏在克制之下的情愫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温柔心动,有人隐忍克制,有人理智却偏私。
三个顶尖玩家,三个高高在上的强者,全都为许眠乱了心神。
这一刻,他心底的偏执与病态疯狂轰然暴涨,几乎撑裂皮肉。
他根本不在乎副本规则,不在乎黑夜猎杀,不在乎谁生谁死。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毁了他们。
毁掉所有觊觎许眠的人,毁掉他们的冷静、理智与判断,让他们被嫉妒焚烧,沦为情绪的傀儡,彻底死在这场游轮杀戮游戏里。

她该上来了
身侧,丁禹兮察觉他周身骤然暴涨的阴戾气场,眉心紧蹙,压低声音急促劝阻

张新成,清醒点,现在是副本关键期,你别因私念坏事。
字字恳切,句句提点,是队友最后的警示与挽留。
可张新成置若罔闻。
他连一丝余光都懒得施舍,彻底无视所有劝告、利弊、生死规矩。
在他疯魔的世界里,毁尽情敌,远比活着通关重要万倍。
与此同时,许眠已然打定主意。
张新成手握旁人没有的独家隐秘线索,是今夜破局保命的唯一捷径。哪怕知晓他心性偏执极端,她也只能主动靠近,借他的情报,搏一线生机。
她提着素白旗袍裙摆,避开楼下三人的视线,缓步踏上二楼回廊。
白色小礼帽衬得她眉眼清浅温柔,海风拂动鬓边碎发,她放软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求助姿态
就是这个笑让张新成感觉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凶手的动向!告诉我好不好?

张新成垂眸睨她,眼底翻涌着浓稠的、近乎扭曲的笑意,阴冷又癫狂。 他太清楚她的算计。 可他乐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真心,而是借她的一举一动,撕碎楼下三人所有的冷静自持。

不好!

想要线索?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哑的嗓音裹着刺骨的疯狂,字字诛心

过来~吻我
他要这一个吻,成为最歹毒的利刃。
刺破黄景瑜的隐忍、碾碎檀健次的温柔、和朱一龙的冷静
他要让极致的嫉妒与不甘吞噬三人,让他们心神大乱、判断尽失,彻底沦为这场副本里的弃子。
他要亲手,毁掉所有肖想她的人。
许眠心头微沉,彻底看清了他骨子里极致变态的毁灭欲。
见她迟疑,张新成不再等待。
长臂骤然收紧,力道霸道蛮横,狠狠攥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箍进怀里,紧密相贴,不留半分挣脱余地。骨节深陷皮肉,带着强势的禁锢与浓烈的占有欲。
楼下三道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二楼相拥的两人身上。
错愕、紧绷、沉怒、嫉妒,瞬间爬满三人眼底,冷静的思绪已然出现裂痕。
丁禹兮面色骤冷,再度沉声警告

你要做什么?
张新成眼底只剩病态的快意,偏执疯魔,无人可挡。
下一秒——
咔嚓。
整艘归墟号,灯火骤灭。
无边黑暗如汹涌潮水,瞬间吞噬整座游轮。
璀璨灯火、浮华人影、远处海面的微光,尽数归零。
深海腥冷的狂风席卷而来,裹挟着浓郁的死亡气息。船舱内尖叫四起、慌乱奔逃的声响炸开,两百四十人的混乱铺天盖地。
【系统提示:午夜降临。】
【归墟号隐匿凶手正式行刑,今夜猎杀开启。】
恶鬼出笼,黑夜夺命,杀机遍布每一寸海域船舱。
黑暗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唯独回廊一隅,两人的博弈极致滚烫,又极致阴冷。
张新成低头,蛮横覆上她的唇。
没有温柔,只有掠夺、禁锢与疯狂的宣泄,唇齿碾压滚烫又狠戾,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
许眠呼吸一滞,袖中早备好的锋利刺刀顺势滑落,稳稳落入掌心。
她本意借黑暗掩护,刺伤他、逼他松手、制衡这场失控的纠缠。
可就在刀尖即将抵上他脊背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骤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张新成。
黑暗里,他精准扣住她握刀的手,力道滚烫又强硬,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癫。
他根本不躲。
甚至不允许她刺偏半分。
在许眠极致错愕的瞬间,他握着她的手,指尖用力下压——
锋利的刀尖,避开皮肉浅薄的脊背,直直对准自己温热的胸口。
下一瞬。
他亲手发力,握着她的手,将那柄冰冷刺刀,狠狠摁进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噗嗤——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黑色衬衫,滚烫溅在许眠素白的旗袍上,刺眼猩红,触目惊心。
自残式的献祭,疯狂到极致。

想杀我?就朝这里
他甘愿受她一刀,甘愿以血为饵,甘愿以身饲偏执。
只为让楼下三人看得彻底心乱神崩,只为让这场纠葛,彻底困住所有人的心神。
胸口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可张新成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唇上的吻愈发凶狠沉重,狠狠碾磨她的唇瓣,将浅浅的触碰变成带着血腥味的深噬,层层叠叠的吻痕烙印在她唇上,浓烈、偏执、至死不休。
唇齿间漫开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海风的冷腥。
他抵着她的唇,低哑喘息,嗓音疯魔又阴戾,字字落在她耳畔:

想知道凶手?现在你就算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