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像啊

霍雨浩转过身，抱拳一礼。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柳婆婆笑眯眯地道：“吩咐谈不上，只是老婆子难得见到如此惊艳的后生，心里头欢喜。若是不急着走，可否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去后头坐坐？”

陆景春极有眼色，连忙吩咐道：“快，带几位大人去听雨轩。”

听雨轩，那是总衙内一处清幽院落，只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霍雨浩略微沉吟：“既是前辈相邀，晚辈自然应当听从。”

……

听雨轩。

石桌旁。

柳婆婆自顾自地坐下，指了指对面石凳，示意霍雨浩坐下，而王老坐到另一边，游无疆则是在他们身后，抱着剑站着。

霍雨浩依言落座，腰杆笔直，神色淡然。既没有少年的张狂，也没有面对大人物的诚惶诚恐。

柳婆婆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柔和。

良久。

她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

“像，当真是像啊……”

霍雨浩一头雾水，像什么？

柳婆婆摇了摇头，并未解释，继续道：“十七岁的元婴，越级斩杀化神境妖王……老婆子我这辈子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可像你这般……”

“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仗着那妖王重伤力竭，侥幸得手。”

霍雨浩谦卑地道。

柳婆婆笑了。2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幸？就算重伤，那也是实打实的化神境。寻常的元婴境在那等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何谈出刀？”

“......”

霍雨浩没有再说什么，过分谦虚，反倒显得狂傲，干脆只是静静听着。

柳婆婆悠悠一叹：“我们这些人就像秋后的荷叶，看着还立着，实际上根已经烂了，也不知还能替大武撑几年。未来……”

她转头在霍雨浩和游无疆身上来回看了几眼。

“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不过，她又忽然神色忽地一肃。

原本的慈祥不再，露出了属于金袍巡察使的威严。

“小子，你且记住，往后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冒险！你是总司如今最看重的天骄，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更是这大武朝国运的一部分！”

“只要你活着，妖魔早晚有一天能杀尽。可若是你死了，多年过后，谁还会记得今日一刀的风采？”

一旁的王老听得直皱眉。武道一途本来就险恶，若是一直不冒险，不去拼，成为温室里的花朵一般，怎么能成气候？

不过……想到那惊天动地的一刀，王老终究还是没有反驳。

罢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对于柳婆婆的话，霍雨浩不置可否。不过到底是老人家的好意，听着就是。

“晚辈谨记。”

“行了，你自个儿有数就行。接下来，你可是打算回京城？”

“嗯。”

霍雨浩点了点头。

“即是如此，我等先走一步，若是有缘，我们京城再见。”

……

看着三位金袍远处的背影，霍雨浩沉吟片刻。这位柳婆婆，对于自己的身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只不过她显然不愿意多说，那自己也没办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