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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云渡

一、入夜

未央宫的夜晚比甘泉宫更安静。

宫墙外的长安城还有隐约的市声,可到了这重重宫门之内,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只余下风穿过桃树的声音,和远处更漏的滴答声。刘彻坐在寝殿的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新印的《历代皇后和宠妃·魏晋卷》,却没有在读。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人。

内侍进来通报的时候,他放下书:“让她进来。”

夏云渡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薄的披风,头发散在肩后,还带着一丝夜露的潮气。她没有戴面纱,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可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膝前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陛下,”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刘彻看着她,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夏云渡握住他的手,慢慢站起来。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她的眼睛没有躲。她拉着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把它放在自己的腰上,让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她心跳的震颤。

她的脸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藏着紧张、期待,和一点点豁出去般的勇气。

“陛下……”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我想做你的女人,你的妻子。”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我不是为了那个药。我只是……”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藏了很久的话终于被说了出来,“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寝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心跳声。

然后刘彻的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可那四个字,夏云渡听得清清楚楚——他叫了她的名字。然后他把她抱了起来,走向那张龙床。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像是替他们掩上了帘幔。

夜深了。风还在吹,桃花还在落。长安城的春天,比任何一年都要温柔。

二、清晨·昭仪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未央宫的钟声响了。刘彻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道圣旨。内侍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卷明黄的锦帛,大气都不敢出。夏云渡站在他身边,身上换了一件正式的宫装,头发挽了起来,簪了一支白玉簪。她的脸色微微泛着红润的光泽,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念。”刘彻说。内侍展开圣旨,声音清亮地响彻大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夏氏云渡,柔嘉成性,温慧秉心,著即册封为昭仪,位列九嫔之首,赐居昭阳殿,钦此。”

昭仪。九嫔之首,仅次于皇后。满殿的宫人和内侍齐齐跪倒:“恭喜昭仪娘娘。”夏云渡跪下来,双手接过圣旨。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可她的嘴角弯着。

刘彻低头看着她:“起来。”

她站起来,抬头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目光交叠,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然后刘彻又开口了:“另有一道旨意。”

内侍连忙又取出一卷圣旨:“夏氏紫薇,贤良淑德,温婉端方,著即承袭郡主之位,入卫家族谱,为卫家二小姐。钦此。”

夏云渡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殿门口。紫薇站在殿外,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已经跪了下来。她的眼眶红着,可她的嘴角弯着。

“臣女接旨。”紫薇的声音在颤抖,可她的背挺得很直。

三、昭阳殿

夏云渡第一次走进昭阳殿的时候,阳光正从东窗照进来,把整座宫殿都染成了金色。殿中陈设雅致,窗前摆着一盆兰花,一室淡淡的香气。宫女们跪了一地:“恭迎昭仪娘娘。”

夏云渡站在殿中,看着这个以后要住的地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从一个开书坊的女孩,变成了皇帝的昭仪。无忧站在她身后,轻声问:“小姐——不,娘娘,您在想什么?”

夏云渡转过身,看着无忧,笑了:“在想书坊,在想叶罗丽,在想那些抄书的先生。在想我当了昭仪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在书坊里跑来跑去。”无忧也笑了:“能。您做什么都能。”

当天下午,十全十美书坊的三楼那间小房间已经空了。夏云渡搬进了昭阳殿,可她的书桌、她的稿纸、她的笔,也都跟着搬了过去。昭阳殿里多了一间书房,和书坊三楼那间一模一样。

四、紫薇·郡主

十全十美书坊里,紫薇坐在二楼窗前,看着手中的圣旨,已经发了一刻钟的呆。金锁坐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小姐——不,郡主?”

紫薇回过神来,把圣旨轻轻放在桌上:“我还是不习惯。”

金锁笑了:“慢慢就习惯了。云儿说了,郡主之位给您,是为了让您能名正言顺地管着书坊。您还是那个您。”

紫薇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东市的街巷:“你说,夏雨荷的女儿,一个成了昭仪,一个成了郡主。她要是知道,会高兴吗?”金锁想了想:“夫人一定会高兴的。”

紫薇的眼眶红了一下,又笑了:“那我们就好好活着,好好写书,好好做她希望我们做的事。”

当天下午,卫家的族老们又来了。这次他们不是来拜见夏云渡的,是来拜见紫薇的——“夏郡主。”族长拱了拱手,“卫家欢迎您。”紫薇福了福身,不卑不亢:“我不是卫家的血脉,可既然云儿把郡主之位给了我,我就会守好卫家。”

族老们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这对姐妹,一个成了昭仪,一个承袭了郡主——卫家,是真的旺了。

五、书坊日常

昭阳殿里的新书房布置好之后,夏云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晴儿、紫薇、柳红、无忧、小燕子、柳青都叫了过来:“书坊的事不能停。昭阳殿的书房,就是书坊的分号。”

晴儿和紫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写着魏晋南北朝的皇后们;小燕子和无忧在旁边整理叶罗丽的番外;柳红和柳青在抄录新书的手稿;永琪、萧剑、福尔康、班杰明在一楼的小隔间里继续写《历代妖妃和妖后·南北朝卷》;金锁坐在中间,负责统筹所有稿件的进度。

小燕子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昭阳殿:“云儿当了昭仪,还跟我们挤在一起写书,像什么样子?”

夏云渡头也不抬:“像以前的样子。我也没换人,就换了个住的地方而已。”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

六、昭阳殿·黄昏

黄昏时分,昭阳殿里安静下来。宫女们退了出去,只留下夏云渡一个人坐在窗前。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可她没有在翻,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晚霞。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铺了一层金粉。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桃花的香气。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刘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在等朕?”

“嗯。”她靠过去,把头放在他的肩上,“在想你什么时候来。”

刘彻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他的手掌很暖,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像是把她整个人都护在了一道安静的结界里。她忍不住动了动指尖,轻轻回握住他。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陛下,我明天想去书坊看看。”刘彻答得很快:“朕陪你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是皇帝,怎么能随便出宫?”“皇帝也可以出宫。”他低头看着她,“何况是陪自己的昭仪去看书。”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她的发梢,拂过他的衣袖。两个人在霞光里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七、大家反应

东市的茶馆里,消息已经传遍了。

“你们听说了吗?夏郡主被封昭仪了!她姐姐接了郡主之位!”

“昭仪?那不就是九嫔之首吗?”

“可不是嘛。一个开书坊的姑娘,成了昭仪。她姐姐也成了郡主。”

“这姐妹俩,命真好。”

“不是命好。是人好。她们写的那些书,帮了多少人,暖了多少心。这是她们应得的。”

西市的肉铺前,屠夫老张一边剁肉一边跟旁边的菜贩子聊天:“夏郡主成了昭仪,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她姐姐夏紫薇接了郡主之位。东市都传遍了。”

“这个夏云渡,是真有本事。一边写书,一边把皇帝的心都拢住了。”

“人家那是真心换真心。你看那些书,哪一本不是替人说话的?”

老张一刀剁下去:“说得对。好人有好报。”

椒房殿里,卫子夫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道抄来的圣旨。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昭仪。”她轻声念出这个词,“这孩子,配得上。”

宫女站在一旁,轻声说:“娘娘,您……不介意吗?”卫子夫抬起头:“介意什么?陛下老了,身边有个人真心待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圣旨:“况且,她是卫家的人,是云渡。我信她。”

紫薇承袭了郡主之位,大将军府的名帖上也多了“夏紫薇”三个字。有人私下问,这一家子姐妹俩怎么一个卫家一个夏家?紫薇听说了,只回了一句:“我姓夏,可卫家是我的娘家。云儿在哪,卫家就在哪。”这话传出去后,卫家族老们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八、入夜

夜色降临的时候,昭阳殿的灯火还没有熄。

夏云渡坐在窗前的书桌旁,面前摊着一本新书的底稿。她握着笔,可她没有在写,只是在灯下发呆。她想起昨晚——想起自己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时的心跳声,想起他抱她时的温度,想起他叫她的那一声名字。她的脸在烛光里红了一下。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她感觉到灵泉空间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涌动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她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明艳动人。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眼波流转,整个人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鲜活气韵,像是春天的新芽终于破土而出。

她想起那个被自己忘记很久的设定:长生不老药,在圆房的时候自动开启。它现在已经醒了,在她身体里静静地流淌,不急不躁,不急不缓,像是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

刘彻从内殿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镜前:“怎么了?”夏云渡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可她笑了:“没什么。”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就是想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老的。”

刘彻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有光。他握紧她的手:“那朕就多活几年。”

夏云渡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掌心:“不止几年。你得陪我很久很久才行。”他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像承诺,也像约定。

长安城的春夜,风是暖的,花是香的。昭阳殿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