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甘泉宫·决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刘彻的龙椅上。他坐在那里,手中攥着一块绣着兰花的手帕,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那座城的轮廓刻进眼睛里。
“来人。”
内侍连忙上前:“陛下?”
“传旨,”刘彻说,“今日回京。”
内侍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甘泉宫是陛下晚年最常住的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过回未央宫了。可是此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
“朕想回去看看。”刘彻说,“看看那座城,现在是什么样子。”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臣,这就去准备。”
刘彻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长安城的方向。春天到了,风里带着花香,像是那座城在等他。
二、甘泉宫·告别
夏云渡是在甘泉宫门口被拦住的。
“夏郡主,陛下正在准备回京,暂时不见客。”
夏云渡愣了一下:“回京?”
“是的。陛下今日回未央宫。”
夏云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他知道他会回去的——那座城里有他的朝堂,他的臣子,他的过去。更重要的是,那座城里有她的书坊,她的姐姐,她的朋友。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可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身后就传来内侍的声音:“夏郡主,陛下说,请您进去。”
夏云渡转身走进寝殿。
刘彻站在窗前,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没有戴冠。阳光落在他的花白头发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老一些。可是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少年要远行前的光。
“你要回长安了?”夏云渡问。
“嗯。”刘彻转过身,看着她,“回未央宫。”
“为什么?”
刘彻沉默了片刻:“因为朕想看看,你的书坊把长安城变成了什么样子。也想离你近一点。”
夏云渡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你回未央宫的话,我每三天去看你一次。不,每两天。初一十五还去甘泉宫,给你上香。”
刘彻笑了:“朕还没死,不用上香。”
“习惯了嘛。”夏云渡也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路上小心。”
“好。”刘彻握住她的手,“过几日,朕让人接你入宫。”
三、未央宫·归来
正午时分,天子的车驾缓缓驶入长安城。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人跪拜,有人张望,有人踮着脚尖想看一眼传说中的陛下。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苍老的背影,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的脊背。那个曾经的千古一帝,如今只是一个归来的老人。
刘彻的车驾经过东市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座三层楼阁上。匾额上写着四个字——“十全十美”。书坊门口排着长队,有人在翻书,有人在买书,有人在念书。他看到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尖把铜钱递给柜台后面的小燕子,看到几个年轻书生抱着新买的书走出门来,看到茶馆里的老人手里捧着《人心温柔》边读边感叹。
这就是她写的书,她养的书坊,她守着的长安城。
刘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车驾继续前行,驶向未央宫。他的身后,是一座被书声唤醒的长安城。
四、书坊·众人写书
十全十美书坊里,一切照常忙碌着。
二楼靠窗的大桌旁,晴儿、紫薇、柳红、无忧四个人围坐一圈,正在写《历代皇后和宠妃》的新章节。
“今天写东汉的邓绥皇后。”晴儿翻开资料,“她是东汉和帝的皇后,和帝死后她临朝称制十六年。大权在握,可她从不滥用权力,把国家治理得很好。”
紫薇提笔写道:“邓绥是东汉最厉害的皇后之一。她不是靠着漂亮上位的,她是靠着本事上位的。”
柳红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写到这里加一句——‘她从不出声争什么,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替天下人争。’”
无忧把她们写的句子连起来誊正,字迹清秀端正:“这句话好。比那些阴谋算计的书有温度多了。”
另一侧的大桌上,金锁、小燕子、福尔康、柳青、班杰明、萧剑、福尔泰坐在一起,正在写《叶罗丽》的新章节。福尔康手里拿着一本笔记,字迹工整地记录着大家的讨论意见:“这一章的剧情主线是王默和思思第一次真正并肩作战。两个人一开始配合不好,后来慢慢磨合。”
金锁接着往下画草图:“对。然后她们找到默契,一起打败了坏人。这一段要写得燃一点,让大家看了觉得热血沸腾。”
小燕子趴在桌上:“我写王默的台词!‘你弹琴我打架,这不挺好的嘛!’”
福尔泰在旁边改了一改:“改成‘你的琴声就是我的战鼓,咱们一起上’。”
班杰明坐在角落里,正在画插图。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王默的轮廓渐渐清晰:“我画了一幅王默和思思背靠背战斗的画面,两个人一个伸拳,一个抬腿,中间闪着光。”
萧剑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好!有气势!放在这章最后,读者看到一定会觉得很燃。”
小燕子把写好的台词递给金锁:“那这一段就定下来了!”
五、新系列·历代妖妃和妖后
书坊一楼后面的小隔间里,金锁、永琪、萧剑三个人围桌而坐,桌上摊着一本新书的封面初稿,上面写着七个字——《历代妖妃和妖后》。
金锁拿起封面看了看:“云儿说,既然写了历代皇后和宠妃,也该写写那些被骂成妖妃妖后的人。”
永琪翻开资料:“妺喜、妲己、褒姒、赵飞燕、杨玉环……每一个都被骂得很难听。”
萧剑接过话头:“我们写她们的真实面貌。她们可能不是好人,可是她们也不全是坏人。她们只是被放在了那个位置上,被逼成了那个样子。”
金锁提笔在稿纸第一行写下:“妺喜:夏桀的王后,被骂成亡国的祸水。可真相是——夏桀本来就昏庸,有没有妺喜,夏朝都会亡。”
永琪加了一句:“所以这一章的重点不是妺喜做了什么事,而是为什么一个男人的错,要让一个女人来背。”
萧剑说:“格式就这样,一人一章,每个人物的章节开头都写一句‘她不是祸水,她只是活在了错误的地方’。”
三个人埋头写了一个下午,桌角的茶凉了,墨干了,却没有一个人抬头。
六、小燕子卖书
柜台前,小燕子一边卖书一边探头看外面的街景。这两天长安城比平日更热闹,天子的车驾归京,满城都在议论。有人拍着胸脯说终于见到陛下了,有人说陛下看起来老了很多,也有人小声感慨:“咱们这个皇帝,也老了。”
小燕子听得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她低下头,看到柜台上的几本书,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匾额——“十全十美”。她清了清嗓子:“来了来了!新书!叶罗丽最新章!历代皇后和宠妃最新章!还有新系列《历代妖妃和妖后》今天开篇!大家快来看看!”
客人络绎不绝地围上来。一个小姑娘先挑了《叶罗丽》,一个年轻书生拿了《历代妖妃和妖后》,翻了几页,忍不住感叹道:“妺喜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前那些书都白读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摊前,手里捧着一本《历代皇后和宠妃》,轻声念着刚翻开的第一段:“阴丽华等了二十年。二十年里,她没有说过一句怨恨的话……这得是多大的心量啊。”她合上书,转头对小燕子说:“姑娘,这本书我买了。带回去给我家丫头看。”
小燕子笑着目送她转身离开,顺手理了理桌角的书堆。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木门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七、百姓反应
东市的茶馆里,几个老头围坐在一起,人手一本新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看《历代妖妃和妖后》里写妺喜这一段,‘她不是祸水,她只是活在了错误的地方。’这句话写得太好了。夏桀本来就是个昏君,有没有妺喜,夏朝都会亡。凭什么把账算在一个女人头上?”
“就是。还有妲己,纣王本来就是个暴君,就算没有妲己,商朝也迟早要完。”
“这个系列写得好。比那些正经史书讲道理多了。”
西市的肉铺前,屠夫老张一边剁肉一边跟旁边的菜贩子聊天:“你听说了吗?书坊出新系列了。”
“听说了,《历代妖妃和妖后》嘛。我媳妇买了一本,昨晚念了好几段给我听。”
“怎么样?”
“好。替我出了口气。以前那些史书把女人骂得什么都不是,现在总算有人替她们说几句话了。”
老张一刀剁下去,声音闷闷的:“这个夏郡主,是个有良心的人。”
八、后宫反应
椒房殿里,卫子夫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历代妖妃和妖后》。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想。
“妺喜,”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妲己,褒姒……她们也是可怜人。”
贴身宫女站在一旁,轻声问:“娘娘,您觉得她们是真的坏吗?”
“坏?”卫子夫摇了摇头,“不是坏。是活不下去。在那个时候,一个女人想活下去,就得变成别人嘴里的‘妖妃’‘祸水’。不变成那样,她就死了。”
宫女沉默了片刻:“那……如果她们生在现在呢?”
卫子夫笑了笑:“她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又补了一句:“就像现在这些姑娘们一样,写书,卖书,自由自在地活着。”
九、甘泉宫·回望
刘彻回到未央宫的第一夜,独自站在寝殿窗前。月光洒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这里比甘泉宫大得多,也空得多。他想起了甘泉宫的那个夜晚,想起她靠在他怀里熟睡的样子,想起她走时落在他额头上的轻吻。她说明天会来。她说了就会来。
他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块绣着兰花的手帕,又轻轻收了回去。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长安城,确实不一样了。”
窗外,夜风从东市的方向吹过来,隐约带着一片翻书声。
十、书坊·入夜
夜深了,书坊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紫薇最后检查了一遍《历代皇后和宠妃》的稿子,在结尾处加了一行字:“每一个被骂成妖妃的女人,都是活在那个时代的普通人。她们不是符号,她们是人。”
晴儿把这一行字认认真真地誊抄了一遍,吹干墨迹,夹进书页里。小燕子最后一个合上门,回头看了一眼匾额上“十全十美”四个字在月光下的影子,轻声说了一句:“真好。”
夏云渡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未央宫的方向。那里面住着一个老人,一个刚刚回家的老人。她想起他今早站在窗前的样子——穿着深色长袍,没有戴冠,花白的头发在晨光里像一层薄薄的霜。可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少年要远行前的光。
“小姐,”无忧在她身后轻声开口,“明天去未央宫吗?”
夏云渡没有回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夜色中的长安城,嘴角微微弯着,说了一个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