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抚蕃

第二十四章 太白抚蕃，部族分裂，雪域二分

西疆万里，雪山横空，罡风凛冽。

大唐使节仪仗，缓缓踏入吐蕃地界。

李白一身白衣官袍，手持大唐符节，腰悬长剑，身后随少量持礼从官，不带甲兵、不显锋芒，却自带上国文人傲骨、盛唐浩然气度。

此番出使，他不带重兵，不求威压，只求以理服人、以恩拢部、以智乱局。

吐蕃广袤辽阔，族群繁杂。王庭贵族居于雪山腹地，骄横霸道、常年主战；而沿边草原、河谷散落数十个中小部族，世代放牧、务农为生，夹在吐蕃王权与大唐疆土之间，常年饱受战乱、苛税、征兵之苦。

这，就是李白早已看准的突破口。

进入吐蕃境内，他并未第一时间直奔王庭朝拜赞普。

而是依当年游历记忆，先绕行白河河谷、羌塘草原——吐蕃境内最大、最亲善中原、最厌战的两大部族聚居地。

河谷水草丰美，牧民散落，炊烟连绵。

往日大唐使节入蕃，皆直奔中枢、礼遇贵族、漠视边部，从不体恤底层部族疾苦。

唯独李白不同。

他下马步行，不摆使节架子，走入牧民帐篷，看民生、察疾苦、问实情。

河谷部族族长听闻大唐诗仙、天朝名士亲至，震惊之余，连忙率众出帐迎接。

吐蕃底层部族，世代听闻李白盛名——诗传四海、名震天下、傲骨不屈、悲悯苍生。

较之常年压榨他们的吐蕃王族，大唐名士的到来，让所有人心生敬畏。

帐内烛火摇曳。

李白端坐席前，从容开口，言语温和却字字通透：

“尔等世代居此河谷，放牧耕田、安分守土。”

“吐蕃王庭年年征兵、岁岁加税，战时驱你们上前挡刀，战后收缴你们牛羊粮草。连年动荡，家难安、畜难繁、人难活。”

一句话，直击所有部族心底最深的委屈。

一众族长、长老纷纷低头，神色凄然。

句句属实。

吐蕃高层贵族贪图扩张、渴望劫掠大唐边地红利，可所有代价，尽数压在底层部族身上。

李白继续缓缓说道：

“大唐无意侵占雪域、无意奴役蕃民。陛下西征初衷，只为杜绝边患、止戈安民、永固边疆。”

“但凡亲善大唐、罢息兵戈、不随王庭作乱者，朝廷此后免税、开市、通商、互通有无、保部族世代安稳。”

他当场许下三条实打实的惠民重诺：

一、开放西域互市，河谷、草原部族可自由与大唐通商，盐、铁、茶、帛不限量互通；

二、永不征调亲善部族兵员，不以战乱拖累牧民；

三、若遭王庭打压，大唐必出兵护部、保其部族存续。

三条承诺，重如千钧。

是吐蕃王庭永远给不了的安稳与宽厚。

白河河谷族长当即起身，躬身执礼，声音恳切：“我部世代厌战，不愿随贵族厮杀。从今往后，我白河部，归心大唐，永不叛唐！”

紧随其后，羌塘草原十大部族长老齐齐起身，相继表态归附。

一日之间，吐蕃东部最富庶、人口最多、战力最稳的两大片区、十余部族，尽数被李白抚定，倾心向唐！

消息如风，席卷雪域！

李白并未止步，连日奔走雪域各部。

他文采斐然、谈吐坦荡、待人赤诚，又熟知吐蕃民俗，每到一处，皆以诚相待、以利安抚、以理说服。

短短数日，吐蕃东部、南部、沿边所有中小部族尽数倒向大唐。

这些部族占据吐蕃近半人口、半数草场、全部通商要道、大半粮草产地！

……

吐蕃王庭，逻些大殿。

赞普端坐王座，听完底下人源源不断的奏报，脸色由惊转怒，由怒转寒。

“李白不入王城，先抚诸部！数日之间，我吐蕃半壁民心尽归大唐？！”

殿内贵族哗然大乱。

原本团结一致、对外主战的吐蕃高层，瞬间撕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

第一派：主战派（王族核心、世袭贵族）

以大相、王室宗亲、高阶贵族为首。

这群人常年靠战争掠夺、军功封赏、掌控兵权获利，是战乱的最大受益者。

大相当庭怒目圆睁，厉声疾呼：

“李白祸乱蕃地、分化我族、收买人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各部轻信唐人甜言，短视无知！大唐所谓通商安民，实则蚕食我雪域根基！”

“臣请王上即刻下令，捕杀唐人使节，出兵镇压叛部，全线备战，阻击大唐西征军！”

主战派群情激愤，咬牙切齿，执意要斩杀李白、重启大战。

第二派：主和派（亲民官僚、地方贵胄、部族代表）

以通晓时务的文臣、被李白安抚的部族首领、底层官员为首。

他们亲眼看见大唐诚意、看见通商红利、看见安稳生路，深知再战必亡。

一名老臣出列，躬身强谏：

“王上！不可再战！”

“底层半数部族归心大唐，民心已散、粮草已分、地利已失。”

“若强行开战，内部部族必反，外有盛唐百万王师压境，吐蕃内外崩坏，亡国在即！”

“李白所言句句属实，大唐意在止戈，无意灭蕃。罢兵求和、臣服通商，才是吐蕃唯一生路！”

两派立场截然相反，当场在大殿之上激烈争吵、对峙、互不相让。

主战派骂主和派卖国怯敌、甘做唐奴；

主和派骂主战派祸国殃民、葬送雪域。

堂堂吐蕃王庭，百年一统，今日彻底撕裂、一分为二！

一半王族贵族主战，

一半部族民心主和。

国土割裂、人心割裂、朝堂割裂、战力割裂！

赞普端坐王座，面色青白交加，手足冰凉。

他猛然发现——

自己坐拥雪域万里，看似雄霸西疆，

实则早已被李白一纸怀柔、数句安民、三重重诺，不战而肢解！

大唐尚未出一兵、未发一矢，

吐蕃已然内乱、分裂、自崩根基！

……

雪域草原，使节帐前。

李白站在帐外，望着漫天飞雪、连绵神山，听着手下传回的王庭分裂密报，白衣猎猎，从容淡笑。

他提笔铺纸，挥毫落墨，写下八字密信，快马传回长安、送往前线沈砚与靖王：

“蕃部已分，内外瓦解，西征时机，已至！”

昔日强敌，如今自裂两半。

一半归唐安生，

一半负隅顽抗。

沈砚的暗分化计策、帝王的西征宏图、靖王的整军备战、李白的怀柔瓦解，

四步大棋，全盘落地！

西疆终局大战的先决条件，彻底成熟。

吐蕃内乱已生，军心不齐、民心离散、朝堂对立、首尾不能相顾。

盛唐王师，征伐雪域、一劳永逸平定西疆的最佳时刻，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