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航

九月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教学楼的走廊，蝉鸣还没有完全褪去。 张极靠在栏杆边，单手搭着校服外套，目光不自觉往隔壁班级瞟。他很早就注意到左航。少年总是安安静静，下课也大多坐在座位，低头写题，偶尔抬眼，眉眼清冽，自带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体育课自由活动，喧闹的操场人声鼎沸。左航一个人绕着跑道慢走，手里攥着半瓶冰水。 张极快步追上去，脚步声踩碎地面的光斑。 “左航。” 左航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有事？” 张极一时反倒卡壳，原本想好的玩笑话全忘了，只含糊扯了句：“看你一个人。” 左航弯了下嘴角，算不上很热烈，却足够柔和：“习惯了。” 两个人并排慢慢沿着跑道往前走，没有太多话，只有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张极偷偷瞥身旁的人，少年脖颈线条干净，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上次月考，你数学考得很高。”张极找话题。 “还好。”左航淡淡应答，“你体育很好。” 简单两句，却把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捅开一道小口。 傍晚放学，天色染成橘粉色。走廊里大部分同学已经走光。左航收拾习题册，一转头，看见张极还站在教室门口等他，书包斜挎在肩上。 “一起走吗？”张极问。 左航愣了一瞬，合上书本，把笔袋拉链拉好：“行。” 第二章 雨夜的伞 一连几天，他们放学都会结伴。大多是张极主动等，左航从不刻意回避。 周五放学，天空骤然落雨。豆大的雨点砸落地面，瞬间打湿校门口的地面。张极只带了一把不大的黑伞。 雨越下越大。 撑开伞的时候，张极下意识把伞往左航那边倾斜大半，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浸透，冰凉的湿意顺着布料贴在皮肤上。 左航很快察觉到，伸手把伞柄往中间推：“你往你那边挪点，都淋湿了。” “没事，男生不怕。”张极不肯动。 左航直接伸手，握住伞柄，强行掰正。雨珠飞溅，落在两个人的袖口。 “都要淋，那就一起淋。”左航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清晰传到张极耳朵。 狭窄伞下，距离很近，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张极心跳砰砰直响，余光落在左航垂着的手，克制住想要触碰的念头。 走到分叉路口，雨稍微小了。 “我到这边。”左航停下脚步。 张极把伞塞给他：“你拿着回去，我跑几步就到家。” 不等左航拒绝，张极转身就冲进雨幕，背影很快消失在雨雾里。左航握着还带着温度的伞柄，站在原地，望着他跑远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回到家，左航看见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张极发来的：「我到家了，没有感冒，伞下周周一记得带给我。」 左航指尖敲屏幕回复：「嗯。别发烧。」 第三章 星光落窗台 周一清晨，左航把伞还给张极，顺带递过去一包感冒冲剂。 “昨天淋了雨，备着。” 张极捏着那包冲剂，心里软软的。原来那个人看着冷淡，心里格外细心。 期中过后，学校举办晚会。后台乱糟糟，到处都是彩排的学生。灯光晃眼，人来人往。张极穿过人群，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左航。 左航坐在台阶上，安静看着台上排练，手里攥着矿泉水。 张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紧张吗？” “有一点。”左航坦白。 舞台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张极转头看他，少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别担心，你很好。” 晚会结束已经很晚。夜晚的街道安安静静，街边路灯一盏一盏绵延向远方。两个人慢慢散步，影子被灯光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张极，”左航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总愿意找我？” 张极脚步顿住，夜色掩盖住脸颊发烫。他沉默几秒，认真开口： “和你待在一起，我很舒服。” 晚风漫过街巷，远处有零星灯火。左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张极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全部为虚构同人，请勿上升现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