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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残影之战

虚无道残影从废墟深处走出时，整座偏殿的空气都凝固了。它的身形比之前那道火系残影更加凝实，几乎能看清五官轮廓——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双眼呈纯粹的黑色，周身缠绕着数道完整的虚无规则之链。它开口时声音并不大，却让白漠丹田中的问虚之晶剧烈震颤。

“寂灭道的传人。老夫与初代寂灭道祖曾并肩作战，今日便看看他的后辈有几分斤两。”

残影抬手间，整座偏殿的空间被从中撕开。一道长达数百丈的虚无裂缝横亘在白漠面前，裂缝中涌出的虚无之力将神殿地面上铭刻的太古符文一层层剥离。白漠不退反进，寂灭领域在身前凝聚成灰色光矛，与虚无裂缝正面碰撞。两道太古至高规则在偏殿中激烈绞杀，将殿中残存的石柱一根接一根碾成粉末，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神殿建筑震得摇摇欲坠。残影的虚无规则比白默更加老辣，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寂灭领域的规则节点。白漠在挡下第七轮虚无冲击后右臂的旧伤终于崩裂，灰色绷带被鲜血浸透。但他也找到了残影的破绽——虚无规则与寂灭规则同源异流，两者在规则层面有交汇点。他在残影凝聚第八轮攻击的间隙将寂灭领域强行嵌入虚无裂缝的裂口，寂灭规则沿着交汇点逆向侵蚀，将残影的虚无之躯从内向外瓦解。

残影消散前留下了一句话：“告诉这一代的虚无道传人，宿敌在神殿最深处——它还在等。”一枚刻着“十”字的太古令牌落入白漠掌心。

白漠将令牌收入袖中，以寂灭之力暂时封住右臂伤口，继续向神殿深处推进。四个时辰后，他累计斩杀了净真境残影十二道，积分突破六十分。鬼面在另一侧也传来消息——他以寂灭鬼火配合青铜古灯猎杀了净真初期残影一道、通神期残影九道，积分累计三十五分。两人在通往第二层的巨大石门前汇合时，距离第一轮结束还有六个时辰。白漠将虚无道残影的话转述给鬼面，鬼面沉默了片刻，灰绿色的鬼火眼眸转向石门深处：“宿敌——能让太古虚无道传人在陨落后仍念念不忘的东西，至少是碎真境以上。我们两个联手，加上那边的白默，或许能勉强一战。”

白漠取出传讯玉符联络白默。玉符那头很快传来回应，白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我这边也遇到了寂灭道残影，他说了同样的话。神殿最深处镇压的不是宝藏，是噬道者——太古诸天之战中专门猎杀道统传人的禁忌存在。它被初代虚无道祖和寂灭道祖联手封印，但封印已在数十万年中磨损殆尽。大比的参赛者闯入神殿，活人气息已将它从沉睡中唤醒。若不在封印彻底碎裂前重新加固，它会将神殿中所有道统传人一一吞噬。”他顿了顿，“叶寒在猎杀残影时受了重伤，我需要先替他稳住伤势。两个时辰后，我们带各自的人在第二层入口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