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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皇上学的

如懿传:摆烂妃她创死全后宫

养心殿内,暑气蒸腾。

冰山在殿角静默地化着,青铜兽首吐出的凉气还未及飘散,其他几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高晞月复了贵妃位,喜形于色,被茉心搀着,脚步轻快得走了;如懿牵着永璜的手,温婉而退;琅嬅走在最后。

殿门合拢。

只剩下弘历和沈青野。

弘历从罗汉床上站起身,几步走到沈青野跟前。

沈青野仍坐在那架绣墩上,手里端着那盏酸梅汤,她没抬头,就知道他来了,甚至能猜到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弘历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盏酸梅汤,搁在一旁的小几上。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灼灼地钉在她脸上:“为什么要帮高晞月说话?你明明不喜欢她。你沈青野不是菩萨,不会无缘无故发善心。朕想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我盘算什么了?”沈青野终于抬眼,与他对视,“我只是提了提她做过的好事,恢复贵妃之位可是你下的旨。皇上不是也想明白了吗,怎么反倒来问我?”

“朕要听你说。”

“当然是跟皇上学的。”

“学什么?”

“端水啊。”

弘历眉心微蹙。

沈青野微微倾身:“皇上您看看今日殿内,娴妃得了长子,又晋封为妃,正是春风得意。永璜选了她,您又晋了她的位,她手里有子、有位份,您让高晞月怎么活?

高晞月自潜邸便跟着您,阿玛高斌在前头治水得脸,她最是心高气傲。

她今日失了永璜,若再连位份都压着,不得闹翻天了?先是失了永璜这个苦头,再复她贵妃位这个甜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不是驾驭人的好时机吗?

再说了,您不是本来就不想让她抚养大阿哥吗?只是碍于前朝高斌的面子,不好当面拒绝,所以让永璜自己来选。

永璜选了娴妃,您顺水推舟;我再递个台阶,夸高晞月有慈母之心,您便复了她的位。

既安抚了高家,又平衡了后宫,不就是这样吗?您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沈青野,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太聪明,很招人恨?”

“知道,那皇上恨我吗?”

“朕恨你,”弘历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朕恨你为什么不早点入宫,恨你为什么不肯给朕生孩子,恨你为什么,恨你为什么把朕看得这么透。”

“如今,她们一个封了贵妃,一个封妃又有子,个个都风光无限。您还质问我。”

“你是为了朕,那你呢?”弘历猛地站起身,将她从绣墩上拽起来,拽进怀里,箍得死紧,“你帮朕平衡后宫,帮朕安抚高家,帮朕端这碗水,你自己呢?你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位份不要,孩子不要,恩宠也不要。

你把朕推给别人,再帮朕把别人推回来。你把自己当什么?你把朕当什么?”

沈青野缓缓抬手,抵在他胸口。

“我把你当什么,你不知道?我要是把你当皇上,我今日就该哭着求你把永璜给我,求你给我晋位,求你给我个孩子当护身符。

可我求了吗?我没求,因为我要的不是位份,不是孩子,不是这后宫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她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碰上他的:“我要的是你,弘历,不是皇上。就像之前同您说过的一样,在我这里皇上的身份不值钱,所以别拿皇帝的身份来压我,也别拿批发的体面来哄我,别用你的皇帝心术来丈量我,因为我要的是弘历,不是皇上。”

“你平衡后宫,是因为你怕她们斗起来,刀光剑影最后伤到你?还是因为你怕朕为难?”

“你安生了,这后宫才能安生。这后宫安生了,我才能安生。我这是利己,不是利他,皇上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沈青野……”

“嗯?”

“你撒谎。”

弘历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你撒谎,你心里满满的都是朕。”

“知道还问。”

“朕要听你说。”

“松手,要喘不上气了。”

“不松,”弘历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松了你又要说那些朕不爱听的话。”

“我不说。”

“那你亲口说,你心里有没有朕。”

“……有。”

“大点声,朕没听见。”

“没听见就算了。”

“沈青野!”

“有,有,有,”她被他晃得头晕,一连说了三个有,“满意了?”

“朕很满意,”弘历低头,在她唇角偷了一个极快的吻,随即又板起脸,像只终于得到糖果的兽,“你今晚留宿养心殿。”

“嗯?”沈青野一愣,随即挑眉,“今日娴妃晋位又得子,您不去看看?”

“朕哪儿都不去,朕只要你,而且,朕今日被你气得头疼,你得负责。”

“我气你什么了?”

“你说朕虚。”

“……”沈青野耳尖瞬间红透,抬手推他胸口,“那不是玩笑话吗?”

“君无戏言,朕为了证明自己不虚,今晚你必须留下来。”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箍住她腰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青野下意识攥住他衣襟:“你做什么?”

“提前证明一下。”

弘历大步往寝殿走去。

“现在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朕的养心殿,朕说了算。”

沈青野:“……”

她在他怀里挣了挣,却被他箍得更紧。

寝殿里帐幔低垂,将外头的暑气与蝉鸣隔成一方模糊的背景。

弘历将沈青野放在榻上,动作不算轻,他覆身压上去,膝盖抵进她腿侧,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去解她领口那粒盘扣。

“弘历,”沈青野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腕,“现在还是白天。”

弘历抬头看她,眼中盛满了坏笑,像他伸手拽过一旁的帷帐,重重落下,明黄的帐幔垂下来,将最后一缕天光彻底隔绝在外,帐内骤然暗了几分。

“现在黑了。”他理直气壮。

“你……”

弘历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清苦的薄荷香混着他身上龙涎香的沉郁,在唇齿间化开,沈青野僵了一瞬,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渐渐松了力道,从抗拒的攥,变成无力的搭,最后缓缓滑下去,落在他腰侧的衣料上。

弘历察觉到了,那只手重新探向她衣襟。

领口本就松散,他指尖一挑,盘扣便无声地滑落,衣襟滑至肩下,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

他的唇顺着她下颌的弧线往下,落在颈侧,落在锁骨,落在那处跳动的脉搏上。

“沈青野……”他含糊地唤她,。

“闭嘴,再废话,就把你踹下去。”

弘历低笑一声,他唇继续往下,在她肩窝处猛吸了一口。

“弘历,你属狗的?”沈青野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抵着他的胸膛。

“朕属你。”

“……”

他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十指相扣,按在锦枕上。

然后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更深,更沉,他一手与她十指相扣,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缝隙。

沈青野没有推。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环上他的颈项,她收紧了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弘历停下,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沈青野,你方才咬朕。”

“你活该。”

“朕的肩膀肯定被你咬出血了。”

沈青野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肩头上,那里果然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她抬手,指腹在那圈牙印上轻轻一按:“……疼吗?”

“疼,但朕喜欢。”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