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知意的拒绝

从那天起，祁念开始了她的"早餐计划"。

每天早上五点半，她准时出现在基地门口的小摊前，买两份早餐——沈知意的那份永远是小米粥加油条，雷打不动。

沈知意每次都会接，但从来不主动说话。

她接过早餐，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

祁念也不在意，笑眯眯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然后自己拎着那份多出来的早餐回车上吃。

一周过去了。

这天早上，祁念照例买好了早餐，站在小摊旁边等着。

沈知意从基地里出来，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过来，接过早餐。

祁念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沈知意皱了皱眉。

"你不走？"

"不走。"祁念说，"等你吃完。"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吃早餐。

祁念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沈知意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口粥一口油条，速度不快不慢。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

祁念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沈知意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抬起头。

"看够了没有？"

祁念笑了笑，没说话。

沈知意把空了的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手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祁念。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念歪了歪头。

"追你啊。"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兴趣。"

"没关系。"祁念说，"我有耐心。"

沈知意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像是在想什么。

半晌，她开口了。

"我这种人，不适合你。"

祁念愣了一下。

"为什么？"

沈知意没有看她。

"我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没打算结婚。"

祁念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沈知意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别浪费时间了。"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但祁念总觉得，在那层冰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浪费时间？"祁念反问。

"对。"沈知意说，"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去找别人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祁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上校，你觉得这叫浪费时间？"

沈知意没说话。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开半小时的车，就为了给你送一份早餐。"祁念说，"你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沈知意垂下眼睛，没有看她。

"我愿意。"祁念说，"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很开心。你管这叫浪费时间？"

沈知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

"我什么？"祁念往前走了一步，"沈上校，你说你不适合我，那你告诉我，你哪里不适合我？"

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管。"

"我偏要管。"祁念看着她，"你说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什么叫正常人？正常人是怎么谈恋爱的？每天腻在一起？动不动就说'我爱你'？"

沈知意没说话。

"我不想要那种。"祁念说，"我就想要你这样的。"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你不懂。"她说，声音低了下去，"你不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那你告诉我啊。"祁念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沈知意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晨风吹过来，撩起她的碎发。

祁念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些心疼。

"沈知意。"她轻声叫她的名字。

沈知意没有抬头。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祁念说，"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等。"

沈知意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祁念说，"你不用说了。"

她退后一步，给沈知意留出空间。

"沈上校，我今天的话有点多，你别介意。"她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沈知意抬起头，看向她。

"我喜欢你。"祁念说，"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随便说说。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花时间、花精力、花心思在你身上。这不是浪费时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她顿了顿。

"你可以不接受，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走了。"祁念说，"早餐记得吃，别浪费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明天见，沈上校。"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沈知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离开。

祁念叹了口气。

沈知意啊沈知意。

你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