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被父母安排到比阿特丽斯姨婆家小住一段时间,原因是父亲最近的工作很忙,母亲要拜访她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不带上我?是因为姨婆跟父母说她很想我,想让我去她家见见她.
对于这位姨婆我只能说是很多年没见了,上次见面应该是那年去法国的三个月,在赛维尔庄园的宴会上见过,印象里她是位温柔的夫人.
我在出发前一晚给朋友们分别写了信,并且在给塞拉斯的信中特意强调了我的“大忙人”身份.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后,在布丁恋恋不舍的注视中,抓了一把飞路粉,进入壁炉,念出“赛维尔庄园.”
天旋地转之间,幽绿火焰缓缓敛去,我的鞋尖先触到了米白色大理石地板.我站直身体拂去长袍下摆沾的粉屑,抬眼打量阔别多年的赛维尔庄园:极高的穹顶垂着绣银线鸢尾花的雪纺纱幔,风从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纱幔跟着轻轻晃,阳光也洒了进来.
我瞥向落地窗外的花园,远远瞧见那把花园椅——那是我和塞拉斯初遇的地方.
“薇洛拉,对不对?我是你的比阿特丽斯姨婆.”
一道柔缓的女声从另一边传来,我才回过神,抬眼望去,姨婆正扶着雕花扶手缓步走下来.
哇塞,姨婆看起来真的好温柔啊…
此刻姨婆已经站定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看着我,“来这么早,早饭吃了没?我让小精灵做了你母亲说的英式牛肉馅饼,走吧.”
啊这,虽然但是我已经吃过了…但看着姨婆已经转身前往餐厅,我暗自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经过连廊的时候,我看到一副看起来像是年轻的外祖母和姨婆的肖像画,两个人笑的模样特别像.
长餐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银餐盘边已经摆好了切好的馅饼,焦香酥皮冒着细弱热气,割开的地方溢着鲜浓肉汁…|・з・)。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咳,可能是我早餐吃的太匆忙,所以现在又有点饿了…啧啧,薇洛拉,你啊你,还真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呢!
姨婆陪我坐了片刻,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只问了我母亲的近况,还有我在霍格沃茨的课程,并没有说多余的客套话.
见我吃得差不多,她扭头叫了一声,“可可.”
家养小精灵可可应声出现,尖着嗓子应道,“夫人,有何吩咐!”
“带小姐去她的房间.”
“是.”嘱咐完可可,姨婆又看向我,“那间房朝南,一下午都晒得到太阳.衣柜我提前让可可收拾过了,备了新的绒布浴袍,缺什么只管叫可可.”
“好的,比阿特丽斯姨婆.”我说.
我跟着可可来到三楼,这里也有许多画像.壁灯的暖光一格一格扫过墙上挂着的画像,走到拐角处时,我忽然顿住了脚步——挂在最尽头的那副画像,画里的男人领口别着和姨婆身上胸针一样的蓝宝石领针.他眉眼温和,正睁着眼睛看向我.
虽然很想过去看看,但眼下我还是先跟着可可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嗯,很温馨的感觉,我喜欢.
“小姐,可可先下去了,有事您叫我一声就好.”可可说完又鞠了躬,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留我一个人站在满室阳光里.
我想到刚才的那个男人,还是忍不住好奇,想去一探究竟.
直到站定在画像前,我才认出来,他是我的姨公.我想起上个月母亲来信跟我提到过他突然因病去世了……
难怪啊,身上的配饰跟姨婆都是一套呢……
画像里的姨公见我停下来,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弯出一点笑意,开口的声音带着点像被老烟斗熏过的哑,“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从前没见过你?”
我定了定神,对着姨公微微欠了欠身,“我是薇洛拉·罗尔,伊芙琳·罗尔的女儿,是比阿特丽斯姨婆的外孙女.”
“哦——原来是伊芙琳的女儿啊,”他一下子笑开,眉眼舒展开,和我记忆里宴会上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算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你母亲了,她还好吗?你那个亲舅舅,也一切都好吗?”
……
我们站在画像前聊了小片刻,他慢慢说起了过去的事,“你母亲年龄最大,性子最稳,是个标准的淑女;你舅舅跟你的表舅同岁,他俩总喜欢打魁地奇…”
“以前你母亲过来拜访,总喜欢在花园里看书,而你舅舅是魁地奇狂热爱好者,经常拉着你表舅去庄园里的空场地练球,玩很久才舍得回来…你舅舅还会故意把飞天扫帚停在你母亲旁边,炫耀他新练的飞行技巧,打扰到你母亲看书,最后总免不了被你母亲骂几句…”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我忍着笑,在心里腹诽,啧啧,原来舅舅他以前这么喜欢魁地奇吗…我真没看出来…
后来我又听祖父讲了一些表舅的事…他虽然没有舅舅那么狂热但显然也很喜欢魁地奇,不过比起舅舅,他的精力没有那么旺盛,所以总是要中场休息……
听完往事我只想吐槽一句,他俩不就是另一个威斯特和塞拉斯嘛…虽然后者也没有狂热到这种程度,不过也很喜欢魁地奇就是了哈.
……
剩下的日子里,我还见到了我的远房表妹,克洛丽丝·赛维尔.她比我小一岁,开学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她来拜访姨婆,结果发现我也在这里,就缠着我问了好多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嗯,太过热情了哈…
回家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记得之前塞拉斯的回信说等我回来就联系他的…
在我写信的同时,奎拉也带着霍格沃茨的来信飞回来了…梅林的胡子,看看这书单,要不是我知道洛哈特是教授,我也会以为新教授是他的忠实粉丝呢,呵呵.
然而当晚我没有等到塞拉斯的回信,而是……我吃完晚饭后回房间看书,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余光瞥见摆在书桌上的双面镜泛着光.
我拿起它,塞拉斯的脸浮现在我面前.
“…你干嘛…”等等,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迟疑地再次看向他,“…你上次信里说的联系你,就是用双面镜联系…?”
“嗯哼.”塞拉斯坦然回答.
“可我已经给你写了信!”我不满地说.
“嗯,我收到了,但我觉得双面镜更方便,所以就直接用它联系你了.”
呵呵,那我还浪费信纸给他写信…
“那你上次信里怎么不说清楚?”
塞拉斯又摆出那副无辜的模样,“我假设你没有失忆的话应该是知道哪种方式更便捷的…”他顿了顿,挑了挑眉,“除非你忘记自己还有一面双面镜.”
呵,是又怎么样,我才不会承认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玩不过塞拉斯,我选择转移话题.
“哦,我正要和你说呢…”他话说一半又停下来,那眼神又让我感觉他看穿了我.
我静静等待他的下文,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这周六,怎么样,有空吗?”
“行.”我说完本来想立马切断画面的,可又想了想,这次陪他出去玩本来就是给他的生日礼物,我就把手收了回去.
“好,那…周六见,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