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宁风致定下五年之约,唐三便开始了近乎疯狂的修炼。
他辞别了史莱克的老师和伙伴们,独自踏上了前往杀戮之都的旅途。那里是罪恶的天堂,也是强者最好的试炼场。只有在生死边缘不断徘徊,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力。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七宝琉璃宗,后山。
月色如洗,漫山遍野的琉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幽幽的光芒。这里是七宝琉璃宗的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却成了宁荣荣的秘密基地。
她独自坐在花丛中,将那块鸳鸯佩贴在胸口,闭目感应着另一块玉佩的位置。这是鸳鸯佩的奇特之处——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方向。
忽然,她的嘴角扬起笑意,睁眼朝树林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正是唐三。他穿着一身黑衣,更显得肩宽腰窄,气质沉稳如渊。
“你来啦!”宁荣荣跳起来,小跑着迎上去,直接扑进他怀里。
唐三接住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琉璃花香,一路的风尘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等很久了?”他低声问。
“不久。”宁荣荣从他怀里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瘦了。你这几个月到底去了哪里?”
两人并肩坐在琉璃花丛中,唐三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杀戮之都?”宁荣荣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了,“我听说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那里能让我更快变强。”唐三平静地说。
“我不需要你这么快变强!”宁荣荣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五年之约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等,但你不能拿命去冒险!”
唐三看着她眼中的焦急与心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这个动作让宁荣荣愣住了。
“我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还要回来娶你。”
宁荣荣的脸瞬间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这是唐三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月亮的清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宁荣荣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护心镜。“这是我请剑叔打造的,用的是宗门最好的材料。你带上它,就当是我在你身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许弄丢,知道吗?”
唐三接过护心镜,只见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荣”字。他郑重地将它收进怀中,与那半块鸳鸯佩放在一起。
“还有这个。”宁荣荣又掏出一个食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你路上吃,别总是啃干粮。”
唐三看着食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糕点,每一块都做成了不同的形状,显然是花了许多心思的。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和努力,全都值得。
“荣荣。”他轻声唤她。
“嗯?”
“等我回来。”
宁荣荣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嗯,我等你。”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但你得答应我,每个月至少要给我写一封信,让我知道你好好的。”
“好。”
夜深了,漫山遍野的琉璃花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情人低语祝福。
“我得走了。”唐三站起身,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不舍,“天亮之前要出七宝琉璃宗的领地。”
宁荣荣抓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吻。然后红着脸退后两步,挥手道:“走吧,我看着你走。”
唐三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风吹过琉璃花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宁荣荣独自站在原地,将手贴在胸口,那里有他送的蓝色宝石项链。她能感觉到,另一半鸳鸯佩正在快速远去,但那份心意,却从未如此贴近。
回到房间时,天色已经微亮。
宁荣荣刚脱下外衣,就听见敲门声。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是剑斗罗尘心。
“剑爷爷?”宁荣荣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
剑斗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裙摆上沾着的琉璃花瓣,淡淡道:“你爸爸让我通知你,明日有贵客来访,让你准备一下。”
“什么贵客?”
“武魂殿,千道流。”剑斗罗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了他的孙女千仞雪。”
宁荣荣心中一凛。千仞雪——那个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与唐三打得难分难解的天才少女。她来做什么?
第二天,千道流果然带着千仞雪来到了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在正殿设宴款待,宁荣荣作为宗主的女儿自然也要出席。她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端庄优雅,与平日那个在琉璃花丛中与情郎私会的少女判若两人。
千仞雪也盛装出席。她本就生得极美,此时更是光彩照人,与宁荣荣各占胜场。
宴席上,千道流与宁风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宁荣荣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对话中暗藏机锋,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博弈。
“荣荣小姐不愧是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年纪轻轻已有如此魂力。”千道流忽然将话题转向宁荣荣,笑呵呵地说道。
宁荣荣礼貌地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与千仞雪对上。两个女孩对视的一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宴席结束后,千仞雪主动找到宁荣荣,说要参观琉璃花田。
两人并肩走在花丛中,侍女们远远跟在后面。
“你和唐三是什么关系?”千仞雪忽然开门见山地问。
宁荣荣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千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在大赛上,你的增幅几乎都集中在他身上,你们之间的配合也远比其他队友默契。”千仞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宁荣荣的眼睛,“而且,你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普通队友。”
宁荣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甜蜜,几分骄傲:“既然千小姐看出来了,我也不隐瞒。他是我喜欢的人。”
千仞雪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确实很出色。那场比赛之后,我一直想再见他一面。”
宁荣荣心头涌起一股警惕:“千小姐想做什么?”
“别误会。”千仞雪微微一笑,“我只是想与他一战。在公平的条件下,没有队友的帮助,没有观众的喧哗。”
“他已经离开史莱克学院了。”宁荣荣说。
“我知道。”千仞雪点点头,“所以,如果宁小姐有他的消息,麻烦转告一声——我千仞雪随时恭候他的挑战。”2
千仞雪跟唐三真是几世宿敌,如果把每个同人文都算作一个平行时空的话,除非是三雪专场,不然免不了打上几架
千仞雪走后,宁荣荣独自在琉璃花田里站了很久。她忽然意识到,觊觎唐三的不止自己一个人。他越优秀,就会有越多人想要接近他、得到他。
晚上,宁风致将女儿叫到书房。
“今天千道流的意思,是想撮合千仞雪和唐三。”宁风致开门见山地说。
宁荣荣的心猛地一沉:“您答应了?”
“我还没给答复。”宁风致看着女儿,“荣荣,你告诉我,唐三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宁荣荣实话实说,“他只说要出去历练。”
宁风致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如果唐三真的能与武魂殿联姻,对他、对我们七宝琉璃宗,都大有裨益。但我拒绝了。”
宁荣荣猛地抬起头。
“不是因为你。”宁风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而是因为那个少年。他的眼中没有权力和利益,只有大道。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或势力束缚。强行拉拢,只会适得其反。”
他转过身,看着女儿:“荣荣,你想等他,我不拦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走的是一条比任何人都艰难的路,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我知道。”宁荣荣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相信他。”
宁风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女儿已经做出了选择。而这个选择,或许会改变她的一生。
此刻,千里之外。
唐三独自穿行在夜色笼罩的密林中,向着杀戮之都的方向赶路。忽然,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鸳鸯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微微发热。那是另一块玉佩在思念它的主人。
唐三将玉佩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仿佛能感受到宁荣荣的心跳,她的温度,她临别时踮起脚尖的一吻。
“荣荣。”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道咒语。
然后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在路的尽头,有一个粉衣少女在等他归来。
那便是他全部的理由。
唐三将玉佩重新收好,身形一闪,没入夜色之中。
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何时。但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