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云山  斗破 

丹火烬

斗破之我磕的cp

星陨阁的药尘殿常年飘着淡淡的药香,风闲站在廊下时,总能想起很多年前丹塔丹界深处,那片烧得人骨头都发暖的丹火。

那时他还不是什么星陨阁副阁主,只是跟着药尘在中州四处游荡的少年,偶尔跟着去丹塔赴会,总能在丹界的丹炉旁撞见玄空子。玄空子比药尘还要年长数百岁,是丹塔三巨头里最温和的那个,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丹袍,指尖沾着永远擦不净的丹砂,看见他站在炉边探头,总会笑着递来一颗温好的聚气丹。

“小风儿,别站风口,丹火刚熄,余温还能暖手。”

风闲那时候还不到二十,修为在斗皇上下晃悠,总觉得玄空子的手比丹火还暖。他知道玄空子是丹塔的顶梁柱,是站在整个中州丹道顶端的人,却总愿意在他面前放下所有架子。

风闲那时候不懂这异样的情愫是什么,只知道每次丹塔传讯来邀药尘赴丹会,他比谁都积极收拾行囊。他喜欢跟在玄空子身后,看他在丹塔的药田里弯腰摘药,看他指尖丹火跳动时鬓角垂落的白发,看他在丹道大会上从容接过所有人的敬意,下台时却偷偷塞给他一颗刚炼好的、带着余温的清灵丹。

这样的日子过了近百年。风闲从斗皇走到斗宗,再踏足斗尊,成了星陨阁里仅次于药尘的副阁主,而玄空子的丹道修为越来越深,成了丹塔所有丹师心里不可撼动的山。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逾矩的话,却总在每一次丹塔与星陨阁的会面时,下意识地站在彼此身边,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递一颗温好的丹药,说一句只有两个人懂的玩笑。

药尘是第一个看出来的。某次丹会散场,药尘拍着玄空子的肩,笑得意味深长:“老玄,你护着我家小风儿护了快一百年,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挑明?”

玄空子正在擦丹炉的手猛地一顿,丹砂落在手背上,晕开一点红。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和丹塔弟子说笑的风闲,声音轻得像飘在丹火上的烟:“我这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的人,别耽误他。他还年轻,该有更坦荡的路走。”

他不敢说,自己早在三百年前就身中丹毒。那是为了救丹塔满门弟子,硬接下了异火反噬留下的旧伤,这些年靠着无数天材地宝压着,却早就深入经脉,每到月圆之夜,经脉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连握丹勺的力气都没有。他活不了太久了,最多还有百余年,就会油尽灯枯。

他舍不得风闲陪着自己耗这最后一点时光。

风闲后来还是知道了。是某次他深夜去丹塔找玄空子,想送一株刚在星陨阁后山摘到的千年火莲,推开丹界密室的门,就看见玄空子倒在丹炉边,嘴角淌着黑血,指尖的丹火明明灭灭,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风闲冲过去抱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体凉得像块冰,完全没有了往日里丹火的温度。

“你瞒了我多久?”风闲的声音在抖,把自己体内的斗气源源不断往他经脉里输,“玄空子,你到底瞒了我多久?”

玄空子靠在他怀里,缓了半天才睁开眼,看见他红了的眼眶,反而笑了,抬手想擦他的眼角,指尖却没什么力气:“小风儿,别慌,老毛病了,压一压就好。我没告诉你,是怕你瞎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风闲的声音劈了,把那株千年火莲塞进他手里,“这是能压你丹毒的东西,我守了它三十年,今天特意给你送来。玄空子,你别推开我,我陪你治,我星陨阁的异火、丹塔的所有丹方,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把你治好。”

那天晚上他们在密室里坐了一整夜。风闲把玄空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斗气替他温养经脉,玄空子靠在他肩头,第一次把藏了几百年的心事全说了出来。他说他第一次见风闲时,那少年才十几岁,跟在药尘身后东张西望,眼睛亮得像装了星子;他说他每次炼出极品丹药,第一个想的就是塞给风闲;他说他其实早就想开口,只是怕自己走得太早,留风闲一个人在这世上难过。

“我不怕难过。”风闲吻他鬓边的紫发,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怕你连让我陪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之后的几十年,是他们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风闲常常往丹塔跑,名义上是商议两阁联盟的事,实则天天守在玄空子的丹炉边,替他打下手,替他挡下所有来打扰的人。玄空子炼药时,他就站在身后替他拢好被风吹乱的丹袍;玄空子旧伤发作时,他就整夜整夜用斗气替他顺经脉;他们会在丹界的药田里牵手散步,会在月圆之夜靠在屋顶看中州的月亮,玄空子会把刚炼好的带着丹火温度的丹药喂到他嘴里,风闲会把从星陨阁带来的好酒偷偷藏在丹炉边,等丹火温好了,两个人就着月色喝半壶。

玄空子的丹毒被千年火莲压得很好,几乎没再发作过。风闲甚至开始偷偷炼一枚九品丹药,那是传说中的“转魂丹”,能洗髓伐脉,把他身上几百年的丹毒彻底清干净。他想等丹成那天,就当着丹塔和星陨阁所有人的面,告诉所有人,玄空子是他风闲要护一辈子的人。

变故发生在魂殿大举进攻丹塔的那一天。

魂殿为了抢丹塔手里的异火和丹方,出动了几乎所有的斗尊强者,甚至还有半圣级别的老怪。丹塔的护塔阵被硬生生打碎,漫天都是黑色的斗气,丹塔的弟子死伤无数,玄空子作为丹塔三巨头,站在最前面,指尖的丹火烧得比任何一次都旺。

风闲是收到传讯第一时间从星陨阁赶过来的。他冲进丹塔战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魂殿的半圣强者,绕到玄空子身后,黑色的锁链带着噬魂的阴风,直直往玄空子后心刺去。

玄空子正忙着替身前的丹塔弟子挡下致命一击,根本没察觉身后的危机。

风闲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他把玄空子狠狠推出去,那道黑色的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右肩,噬魂的力量瞬间钻进他的经脉,他闷哼一声,反手就把自己的异火砸了出去,硬生生逼退了那个半圣。

“小风儿!”玄空子冲过去抱住他,看见他肩膀上的血把丹袍全染红了,指尖都在抖,“你傻不傻!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来,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风闲笑了,抬手擦他脸上沾的黑血,“玄空子,我说过要护着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出事。”

那场大战最后是药尘带着星陨阁的援军赶来,才把魂殿的人彻底击退。丹塔保住了,可风闲受的伤太重,噬魂链上的毒素钻进了他的经脉,连药尘都皱起了眉。

“噬魂毒无药可解,除非……”药尘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看向玄空子。

除非用一个斗尊巅峰强者的全部修为和命,做药引,才能把噬魂毒从风闲身体里彻底拔出来。

玄空子当天就把自己关在了丹界最深处的密室里。他把风闲安置在丹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最后一次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还是像以前那样,带着淡淡的丹香。

他早就活够了。他这一辈子,守了丹塔几百年,护了丹道几百年,最后能换风闲好好活着,值了。

密室的丹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风闲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全好了,经脉里的斗气比以前还要充盈,他坐起来,看见密室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盒,里面躺着一枚带着余温的丹药,还有一张玄空子留给他的字条,字迹是他熟悉的、温温的笔锋:

“小风儿,丹成了。以后没人替你挡炸炉了,你自己小心点。星陨阁的后山火莲开了,记得摘来种在丹塔的药田里,我以前总说,想看着它们开花。别难过,我守了你一辈子,最后这一次,也想换我先走一步,省得你看着我走,太疼。”

风闲疯了一样往丹炉那边冲,丹火早就灭了,丹炉里只剩下一点淡淡的丹砂,还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属于玄空子的残魂,在他指尖绕了一圈,就彻底散在了风里。

那天之后,星陨阁的副阁主风闲,成了丹塔的半个常客。他接下了玄空子留下的所有事,替他守着丹塔的药田,替他照看丹塔的弟子,每年丹会的时候,他都会站在玄空子以前站的位置,像他当年那样,给新来的小弟子递一颗温好的聚气丹。

他把自己当年准备炼给玄空子的转魂丹的丹方,烧在了玄空子以前常用的那个丹炉里。

每年月圆之夜,他都会一个人坐在丹塔的屋顶上,像以前那样,摆上两壶温好的酒,一壶自己喝,一壶放在身边。风里再也没有那个穿着发白丹袍的人,笑着拍他的肩,说小风儿别站风口。

风闲望着丹界深处飘出来的淡淡丹烟,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用玄空子当年留下的一点丹砂铸成的小吊坠。

“这个位置,早就有人占了。他守了这里几百年,我只是替他,多看看这中州的丹火,多等他回来而已。”

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丹火灭了又燃,药田的火莲开了又谢,风闲成了整个中州都敬仰的存在,可他再也没有等到那个会笑着给他递丹药的人。

最后他坐化的那天,身边放着玄空子当年留给他的那个空丹瓶,脸上带着笑。有人说,他们看见丹火里走出一个穿着旧丹袍的紫发仙人,伸手牵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身影一起融进了漫天的丹香里,再也没分开。

只是中州往后的每一缕丹火里,都再也没有那两个并肩站在炉边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