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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丹峰(风闲与玄空子)

斗破之我磕的cp

星陨阁的后山终年飘着淡淡的星雾,风闲站在观星台的边缘,指尖捻着一枚刚熄灭的传讯符。符纸是药尘亲手刻的纹路,余温里还裹着老友惯有的戏谑语气:“老风,玄空子三日后在丹塔举办丹道论道,指名要你这个星陨阁副阁主去撑场面,别告诉我你又要躲在阁里练你那套破风刃。”

风闲指尖微微用力,传讯符化作细碎的光屑散在风里。他活了数百年,从当年在中州四处游荡的风属性斗皇,到如今坐镇星陨阁、半步斗圣的副阁主,能让他心头微微泛起涟漪的人和事,两只手数得过来,玄空子绝对是其中最沉的那一个。

第一次见玄空子,是在丹塔的百年丹会上。那时星陨阁刚在中州站稳脚跟,药尘拉着他去丹塔赴宴,丹塔三巨头并排站在丹峰的最高处,玄空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丹袍,指尖捏着半株刚摘的灵草,正低头跟身边的玄衣、玄黄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鬓角的几缕银白碎发上,连周围飘着的丹香都忽然慢了半拍。

“风副阁主久仰。”玄空子抬头看过来,眼神清亮,指尖的灵草递过来,是一株罕见的风属性凝露草,“听闻阁下风属性斗气冠绝南域,这株草配你的功法,刚好能突破瓶颈。”

风闲接过那株草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玄空子的指腹,对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丹炉留下的薄茧,温度比寻常人略高一点。那一瞬间风闲甚至忘了说谢,只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混杂着丹火与松针的气息,像他年少时在极北之地见过的、终年不化却又藏着暖意的冰川。

后来数百年,他们见面的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时是丹塔举办丹会,风闲代表星陨阁赴约;有时是星陨阁遇到丹道难题,玄空子带着几炉亲手炼的丹药上门,一住就是小半个月。两人很少说什么多余的话,大多时候是风闲在演武场练风刃,玄空子在旁边的石台上炼药,风卷着丹香飘满整个星陨阁的前山,连药尘都笑过他们,说两个加起来快一千岁的人,比刚入宗门的小弟子还能沉得住气。

三日后,风闲准时出现在丹塔的山门外。守山的弟子刚要行礼,就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丹峰上掠下来,玄空子身上还穿着那件熟悉的青布丹袍,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玉盒,看见他来,眼底先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晚半个时辰。”

“你亲自传讯来请,我不敢误。”风闲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几分,目光落在玄空子的手上,“又炼了什么好东西?”

“给你补身子的。”玄空子把玉盒塞到他手里,丹火的温度隔着玉盒传过来,“上次你跟魂殿的人交手受了点暗伤,我炼了三枚清魂丹,比市面上的成色好三成。”

风闲捏着玉盒的边缘,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场大战,他被三个魂殿尊老联手偷袭,硬生生挨了一记魂爪,回到星陨阁躺了半个月,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没想到玄空子远在丹塔,居然连这点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

丹道论道办得很热闹,中州各大势力的丹道高手几乎都来了,玄空子作为三巨头之首,站在论道台的中央,讲丹火的控温、讲灵草的配伍,讲那些沉淀了数百年的丹道心得。风闲坐在台下最靠前的位置,目光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他见过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玄空子,见过为了一株灵草在丹峰雪地里站三个时辰的玄空子,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整个人都在发光,连周围的丹雾都成了他的陪衬。

论道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丹峰上的人渐渐散了,玄空子带着风闲往丹塔后山走,那里有一处他私藏的小院落,种满了风闲喜欢的凝露草。月光落在石阶上,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风闲走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鬓角那几缕银白的碎发,藏了几百年的话,忽然就到了嘴边。

“玄空子。”风闲停下脚步,声音在安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

玄空子转过身,眼里带着点疑惑的笑意,抬头看他:“怎么了?”

风闲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尺,风属性的斗气在他指尖凝成一道柔和的屏障,把周围的风声都隔在了外面。他活了数百年,闯过无数生死关,面对魂殿的斗尊都没皱过一下眉,此刻心跳却快得有点不受控制。

“我喜欢你。”风闲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不是老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守着丹峰的草、守着星陨阁的星雾,往后几百年几千年都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玄空子愣在原地,手里刚摘的凝露草差点掉在地上。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向他求丹、求功法、求丹塔的庇护,却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站在月光下,用这样郑重的语气,跟他说这样一句话。他看着风闲的眼睛,那双常年带着冷意的、像寒星一样的眸子里,此刻清清楚楚映着他的影子,没有半分戏谑,没有半分敷衍,全是沉淀了数百年的、沉甸甸的真心。

丹火的温度从他心底慢慢升起来,漫过四肢百骸,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应付旁人的淡笑,是带着点释然、带着点暖意的笑,伸手轻轻碰了碰风闲的手腕:“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快两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