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漫过星陨阁的望月台时,连周遭漂浮的异火星子都浸了层软乎乎的暖光。美杜莎刚从蛇人族处理完事务赶过来,长发上还沾着塔戈尔沙漠带回来的细碎沙粒,刚落地就撞见萧薰儿提着一盏琉璃灯站在崖边等她。
紫裙少女身上裹着淡淡的金帝焚天炎的暖香,看见她来,指尖轻轻一抬,那盏琉璃灯便稳稳浮在两人身侧,暖光把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连轮廓都缠在了一起。
“算着你今日该到,特意温了蛇人族送来的花蜜酒。”薰儿的声音比夜雾还轻,伸手递过来一只白玉酒盏,指腹不经意擦过美杜莎的指尖,像带着点火星子的温度,烫得美杜莎指尖微麻。她素来是杀伐果决的蛇人女王,此刻握着酒盏的指尖竟莫名顿了半瞬,赤金色的瞳仁里漾开点不易察觉的涟漪。
花蜜酒的甜香漫开时,薰儿忽然抬手,指尖拂过她发间那粒沙粒。金焰的细碎暖意顺着发丝漫到耳尖,美杜莎耳后那片平日里从不外露的、泛着淡紫光泽的细碎蛇鳞,竟被这温度烘得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却撞进薰儿含笑的目光里——那双清凌凌的杏眼此刻浸着暖光,没了半分平日古族大小姐的疏离矜贵,倒像藏了两簇软乎乎的金焰,直直落在她心上。
“彩鳞姐,你耳后的鳞,好像比上次见时更亮了。”薰儿的指尖没有收回去,反而轻轻蹭过那片淡紫的蛇鳞,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落在花上的蝶。那点带着金焰温度的触感太过清晰,美杜莎握着酒盏的指节微微收紧,喉间溢出一点极淡的低笑,反手就扣住了薰儿的手腕。
“古族的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学会做这般勾人的小动作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蛇人族特有的、沙哑磁性的尾音,气息扫过薰儿的耳尖,看着那片白皙的皮肤瞬间漫上薄红,赤金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浓。
薰儿却没退,反而往前轻轻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美杜莎身上是沙漠晒过的阳光和七彩吞天蟒的冷冽香气,混着花蜜酒的甜;薰儿身上是金帝焚天炎的暖香,裹着点古族神树的清冽气息,缠在一起,连周遭的夜雾都变得黏糊糊的。
“只对你做。”薰儿的指尖顺着美杜莎的掌心纹路轻轻划了一下,金焰的暖意顺着纹路钻进血脉里,“旁人连碰你一根头发丝的资格都没有,我自然是不一样的。”
美杜莎低头,看见薰儿垂着的眼睫轻轻颤着,像蝶翼扫过心尖。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七彩的本源气息,轻轻覆在薰儿的眼上。细碎的七彩光粒落在皮肤上,带着点凉丝丝的触感,却又被底下的金焰烘得暖起来。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她的声音贴着薰儿的耳边,“上次是谁,在丹塔的宴会上,偷偷把我拉到屏风后面,塞给我一瓶凝着金焰的香露?”
薰儿笑出了声,气息扫过美杜莎的颈侧,惹得她微微偏头。“那不是看你最近修炼本源不稳,特意用金焰温了三个月才炼出来的。”她抬手,指尖勾住美杜莎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七彩的本源力和金色的焰力顺着相握的指尖缠在一起,在两人相贴的手腕上,漾开一圈又一圈鎏金裹着紫彩的光纹。
夜风吹过望月台的栏杆,把两人的衣袂紧紧缠在一起。美杜莎低头,看着相握的手,忽然觉得这活了数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样心跳乱了节拍。她见过沙漠里最烈的风暴,踏过无数强者的尸骨,从来都是冷心冷情的蛇人女王,却偏偏栽在这双带着暖焰的手里,就连周身的尖刺都软成了绕指的柔丝。
薰儿轻轻的往她怀里靠了靠,脸颊贴在她的肩窝处,听着她胸腔里微微乱了的心跳声,声音软软的:“彩鳞,别躲了。我知道你也喜欢的。”
美杜莎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低头把脸埋在她的发顶,红发和黑发缠在一起,在暖光里织成了一片暧昧的雾。远处星陨阁的更鼓轻轻敲了一声,却没人舍得放开相握的手,连浮在身侧的琉璃灯,都识趣地把光调得更暗了些,只留两道交缠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融成了密不可分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