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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的刀鞘松动是鞘口内侧的木料磨损了,她用极细的灵力丝线在磨损处涂了一层薄薄的加固层,涂完之后用砂纸打磨平滑。
厚的刀柄缠绳拆开重新编了,断的那一股用新麻绳补上。
信浓的刀镡锈迹用小锉刀锉掉,再用细砂纸抛光。
她做这些的时候,一群短刀围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修。
偶尔有人小声问一句“这个为什么要这么修”,她就会一边修一边解释——不是用修真界的术语,而是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重新讲一遍。
信浓问她“为什么灵力丝线能加固木料”,她想了想,说:“木头的纤维是中空的,灵力丝线可以填进去,像往空心砖里灌水泥。”
信浓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表情很认真。
修完之后,沈渡雪把刀一件一件递还给他们。
秋田接过刀,小心翼翼地抽出刀刃试了试松紧,然后笑了起来。
厚的拇指在缠绳上来回摸了好几遍,说了句“比原来还紧”。
信浓把刀镡对着光看了又看,问:“锈迹会不会再长出来?”
沈渡雪说:“保持干燥就不会。如果沾了水,擦干之后涂一层薄油。”
她把自己从老太太那里带回来的刀油分了一小瓶给他,信浓接过去的时候双手捧着,像在接一样很贵重的东西。
只有乱藤四郎没有来。
沈渡雪在短刀堆里扫了一眼,没有问。
傍晚的时候,沈渡雪去了药研的药房。
药房在回廊最东边的一个小隔间里,原本大概是储藏室,被他改成了药房。
门口挂着一块写了“医”字的木牌,字迹端正清秀。
房间里靠墙摆着一排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药瓶、药盒、纱布卷和几本翻旧了的医书。
窗户半开着,透进来的光线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照得清清楚楚。
药研正坐在桌前翻一本旧医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有事?”
“上次你给我的创口贴用完了。”沈渡雪从袖子里拿出空盒子放在桌上,“还有你的灵力恢复情况——我答应过给你做定期检查。”
药研把医书合上,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新的创口贴盒子递给她。“创口贴给你。灵力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挽起袖子露出手腕。
沈渡雪伸手搭上他的脉门。
药研的灵力在她感知里徐徐展开——比半个月前第一次检查时稳定了很多,低洼处的灵力蓄积量明显上升,脉道边缘之前那种细微的震颤几乎消失了。
“好转了。”她松开手,“暗堕侵蚀的程度在减弱。照这个趋势,再过一个月可以恢复到稳定期。”
药研把袖子放下来,推了一下眼镜。“自从阵眼被你加固之后,本丸的整体灵力浓度就一直在慢慢上升。虽然还是很低,但至少有东西在了。之前就像在真空气里呼吸,现在至少有了一点空气。”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沈渡雪,“你输入阵眼的那块玉石——我查了仓库记录。那是很多年前一期殿自己掏钱在万屋买的,买的时候说是‘给以后审神者的见面礼’。后来审神者来了又走了,那块玉一直没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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