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和解 留言杂音

隔天清晨的训练室比往日压抑几分。

公演热搜的热度丝毫未降，工作人员一早过来沟通，说公司暂时不会下场控评，只让两人减少私下同框采访，避开双人舞台相关话题。消息传到少年们耳里，练习间隙总有人下意识投瞄沈砚和左奇函，空气里飘着一层说不清的尴尬。

沈砚来得很早，独自站在镜子前拉伸，一遍又一遍重复双人舞台那段卡点走位。昨晚左奇函那句“别跟我犟走位”还在耳边，她复盘全程，确实有两处动作她当时坚持自己的思路，忽略了两人动作衔接的流畅度。

门被推开，左奇函背着黑色双肩包走进来，耳麦挂在颈间，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他没看沈砚，径直走到角落放东西，拿出乐谱摊在地板上，指尖无意识反复磨挲纸上标记的rap停顿点。

没过多久，其余人陆续到齐。张函瑞抱着乐谱凑到王橹杰身边核对和声，陈奕恒和陈浚铭凑在一起小声刷昨晚的饭拍，杨博文、张桂源则被舞蹈老师叫去调整团体齐舞，硕大练习室中央只剩沈砚和左奇函隔着半米距离，各练各的。

舞蹈老师安排分组加练，直接点了两个名字，要求把上次公演双人舞台完整顺三遍，抠衔接细节。

音乐响起，第一遍练习依旧生硬。走到当初争执的走位节点，沈砚下意识往内侧靠，左奇函同步向外侧，两人动作相撞，胳膊不轻不重的撞在一起。

音乐戛然而止。

左奇函停下动作，垂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砚停下调整呼吸，没有反驳，平静开口：

这话让左奇函微微一怔，他原以为沈砚会像之前一样据理力争，没想到她先低了态度。

周围少年纷纷停下练习，悄悄往这边看。网上铺天盖地的捆绑、抢戏、避嫌言论，大家都看在眼里，生怕两人再起矛盾。

左奇函沉默几秒，弯腰捡起地上的乐谱，翻到标注走位的一页，递到沈砚面前：

沈砚低头看去，纸上用黑色水笔细细画了路线，角落还有铅笔涂改的痕迹，想来是熬夜反复调整过。

她轻声道：

左奇函收回乐谱，耳尖微微泛红，别扭地别来视线，

沈砚淡淡弯了下唇角：

两人之间紧绷的那层隔阂，在这句坦诚里松了大半。

音乐再次播放，这一遍截然不同。沈砚按照新标记的路线后撤，左奇函向前承接rap段落，抬手、转身、对视卡点，每一处衔接都顺滑自然，舞台张力恰到好处，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多余亲昵，只剩纯粹的搭档默契。

三遍完整顺完，舞蹈老师站在一旁点头夸赞：

休息间隙，大家围坐在一起喝水。陈浚铭犹豫半天，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一条相对温和的评论递给两人：

陈奕恒跟着附和：

张桂源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

左奇函点点头，视线不自觉飘向身侧的沈砚，她正低头擦拭舞鞋，阳光透过练习室玻璃窗落在她发梢，安静又沉稳，他忽然想起公演结束那晚，热搜满屏争议时，她全程淡然从容，没有半分抱怨。

午休时分，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人。

左奇函从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牛奶，递到沈砚手里：

沈砚接过，指尖指尖触到温热瓶身，抬眼看向他。

左奇函靠着镜面墙边，声音放轻，

沈砚轻轻应下，指尖捏着牛奶瓶，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

手机推送还在不停弹出相关词条，外界的揣测、争议、捆绑议论从未停歇，镜头前他们需要维持得体距离，接受无端评判。

可镜头之外，空旷练习室里，少年少女放下之前的僵持与别扭，达成只属于舞台的约定。

流言是外界附加的标签，而日夜打磨、彼此迁就的配合，才是独属于他们，藏在灯光与镜面之间，最真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