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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婚1

铭婚

蜡烛重燃,神婆开棺,阴婚重起,红线纠缠——

正文:

黑夜京市,荒废老宅喜棺打开!

天色慢慢沉下来,陈奕恒结束一天的工作,坐进车里开车回家

往日这个点马路上车流不息,夜市喧闹,可今晚整条马路却反常地死寂。车窗外没有来往的人声,连喇叭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车子发动机微弱的轰鸣

他握着方向盘,心里隐隐发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绿灯

方才还只是黄昏的天色,骤然变得灰蒙蒙一片,周遭光线沉沉压下来

车厢温度骤然往下掉,后颈皮肤一阵阵发僵,像是有冰冷的东西贴在背上

透过雾蒙蒙的空气,从模糊的挡风玻璃望去,“叮~叮~咚~咚~”马路正中央,缓缓走来一支迎婚队伍

红绸灯笼摇曳,锣鼓的声响喜庆又沉重,一队人抬着红轿,慢悠悠朝着马路中间走来

陈奕恒瞳孔一缩,满心疑惑。周围大家的动作都停了……眼前只有迎亲队伍出现在机动车道上……

婚队越走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慢慢地,车厢里漫开一股淡淡的、旧纸钱受潮的腥霉气,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他慌忙伸手去摸手机,想要打开微信找左奇函求助,手机打不开了!手指胡乱在中控台上乱点,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他转头低头翻找手机的那一刹那,

余光瞥见车子后座,

一身红黑婚服、长发垂落的女子,看不清脸,但能明显闻到血腥味,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子后座,抬着眼,直直盯着他

车里瞬间一片死寂

陈奕恒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吓得猛地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可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一时全然忘记踩下油门,车子直接熄火停在原地

慌乱之下身体往前猛地一倾,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一阵钝痛传来,眼前瞬间泛起阵阵金星

这一撞,反倒让他猛地回过神来,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大口喘着气,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依旧停在红绿灯路口,车子还保持着等红灯的状态

方才那支迎面而来的迎婚队伍消失不见,副驾驶的女人也无影无踪,车里面空空荡荡

可就在他视线涣散的一瞬间,他看见车窗边一闪而过一道虚影,轮廓模糊,如同炭笔晕开……

陈奕恒手心全是冷汗,刚刚那一幕真实得不像幻觉。他望着空荡荡的副驾,心里泛起一阵揪心的害怕

陈奕恒一路心神不宁,总算平安开回家里

他推门进屋,反手锁好家门,后背浸透冷汗。走到玄关,抬眼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中映出自己的模样,额头赫然留着一块淡淡的红印,正是方才狠狠撞在方向盘上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那处还隐隐作痛。刚刚路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他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掏出手机点开和左奇函的对话…

恒:【左奇函!我刚刚在回家的路上碰到结婚的了!】

左:【大晚上碰到结婚的你有病吧】

恒:【不是你要相信我呀bro,那个新娘不是人!】

左:【我的妈呀大哥,大晚上别搞这么诡异】

恒:【不是骗你干嘛!当时…当时我本来想拍下来给你看看的结果手机也关机了,转头那个新娘就坐我车后排】

恒:【然后…我太害怕头撞方向盘上了,起来什么都不见了!】

左:【那就是脑子撞坏了,出幻觉了】

恒:【不是大哥我是先看到再撞到的】

左:【大晚上京市每天那么热闹,谁家好人会大晚上在马路上迎婚?】

恒:【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啊,我头上都还有刚刚撞的印子】

左:【哎哟,可能就是你最近太累了,撞到脑袋出现幻觉了吧】

左:【我昨天才看了一篇中式恐怖电影大晚上不要给我说这些谢谢】

恒:【啧🙄老子懒得给你说了】

陈奕恒觉得说不清楚关了手机,又在镜子前摸了摸额头上的乌青,仔细想想刚刚那个环境,那群迎婚的人,那个诡异的女人…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但是他们又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实在忍不住好奇,上网搜了一下中式婚礼,弹出来的视频都是些正常切喜庆的结婚视频…“不对…”对比了一下

刚刚他看到的明明是一场迎婚队伍,为啥带头纱的新娘会出现在那里…如果新娘在车里,那娇子里还有人吗…

那个新娘肯定不是人!但是那些抬轿的…也不是人吧…不行想的背后一凉,脑袋晕乎乎的

陈奕恒去卫生间洗把脸…冰凉的水流一下子惯进他的思绪,身体变得格外沉重,他的头不由自主的按在水池里,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却完全没有起来的力气

双手撑在水池两遍,终于是从水里出来“啊我靠真是疯了!”陈奕恒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疲惫不堪,上床关灯去,门口玄关处黑的吓人,整个大房原来这么安静…

黑暗的环境总能让他想到刚刚的事情,后背又开始发凉,好像…有人就在自己背后…

后来他也不知道咋回事,摇摇晃晃的就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并不是个平静的夜晚

半夜本来熟睡的陈奕恒好像碰到了鬼压床!突然醒了,但是身体怎么都起不来,眼珠都在四周转动,四肢身体却被焊死在床上怎么都动不了

“我怎么起不来?我怎么还有意识”他尝试一点点控制身体但是根本没用…陈奕恒还在尝试起身,房间的灯开始闪烁

意识死死困在躯体里面,陈奕恒浑身僵得如同灌了铅

他明明睁不开眼,听觉却被无限放大,四下是密不透风的漆黑

起初那道少年的哭声还远远浮在屋外,幽幽荡荡混在冥婚沉闷的锣鼓唢呐声里,零碎的挣扎呜咽夹在喜乐之间,听着格外诡异

“哥哥……救我……我好怕黑……”

喊声一点点抬高,音量缓缓涨上来,一声叠着一声,从缥缈的远处,一点点挪向这间卧室。房间充满回音,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房门之外,那嗓音湿漉漉带着哭腔,又蒙着一层阴寒的空洞,不似活人的声息。锣鼓钝重的敲击声也跟着逼近,喜乐不再喜庆,只剩黄泉彼岸的凄冷,还夹杂着布料挣扎摩擦的细碎声响

陈奕恒拼命想要动手指、想要嘶吼回应,可是鬼压床把他牢牢钉在被褥之中,胸腔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不知何时,房门的轮廓处,缓缓凝出一道人形轮廓

那人立在门口的阴影交界里,一身沉沉的暗色喜服,头上罩着一层厚重朦胧的白色头纱,头纱垂落下来,完完全全罩住整张面庞。没有长发散出来,只有头纱层层叠叠垂坠,把脸埋进一片模糊的黑雾里,五官半点都分辨不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瘦削的身形静静伫立在门框

那道求救的声音,就是从这个蒙着头纱的人影身上源源不断飘过来的。

“哥哥,救我……不要留我一个人在黑暗里……”

陈奕恒听得清清楚楚,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可他躺在这里,分毫都动弹不得

声音就在咫尺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回荡着求救声…吵得陈奕恒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巨疼,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的脸上,光芒瞬间灼伤般刺在眼睛上,整个人瞬间清醒

“太诡异了!”

四(1)有意思(多人群里)

恒:【@所有人你们醒没有】

源:【刚醒干嘛】

聂:【我都在吃早饭了】

恒:【正好我给你们说最近真的好诡异】

(讲昨晚发生的所以事……)

源:【我靠!】

恒:【好绝望呀,咋回事】

聂:【你现在人咋样?】

恒:【腰酸背痛的,昨晚好像被压了一晚上,我都给公司请好假了】

左:【我觉得这些幻觉就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

恒:【幻觉怎么会这么真实】

源:【怎么不会!我以前也有“鬼压床”现象呀太累了就会这样】

聂:【唉,我认识一个特别有名的心理医生】

聂:【@恒里我帮你插个队,要不你去看看呢】

左:【噗@聂玮辰你说的不会是你追的那个对象吧😏】

左:【我好像记得你说他就是干心理医生这一行的,天天跑人家医院楼下等】

聂:【滚滚滚早知道就不告诉你😡】

恒:【@聂玮辰我觉得可以帮我预约一下吧】

聂:【不用我带你去插队懂没懂】

源:【噗嗤笑死我了又给双耳找到接近别人的机会了😂】

聂:【滚呀,我这还不是为了兄弟为主】

恒:【行了@聂玮辰待会开车来接我,我应该不敢坐我那车了】

聂:【你家一排车换一辆开不就行了🙄】

恒:【不要!太累了】

聂:【行行行等着】

陈奕恒浑身还残留着鬼压床过后的寒意和疲惫,挣扎着回过神,跌跌撞撞走下楼梯,推开大门走到屋外。

是白日,天色却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洗不开的灰雾,光线惨白,一点暖意都没有。

离大门不远处站着个老头

他个子十分矮小,脊背深深地驼下去,整个人佝偻蜷缩着,肩膀高高拱起。身穿古风官人礼服但衣服却旧的发黑,但是他的脸毫无血色,是如同裱糊白纸一样的惨白,一道道深皱纹纵横交错刻在皮肤上。他的手里垂着一双暗红色的绣花鞋,鞋面绣的花纹晦暗模糊

但周围的人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大家都无视的路过他

老头一双浑浊灰暗的眼珠死死锁定陈奕恒,不管陈奕恒往哪个方向挪步,那道黏腻的目光始终紧紧追着他,寸寸不落

嘴角硬生生向上扯起一个僵硬扭曲的笑,皮肉绷得很不自然,没有半点温度,是一种叫人后背发毛的瘆人笑意。偶尔发出“哼哼哼”的笑声,他就立在灰蒙蒙的天光底下,只盯着他

陈奕恒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快步从老头身侧路过,不敢再多看,脊背绷得发紧

等他走出几步,下意识猛地回头望去

方才站在那里的老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空空荡荡,只留下地面上,孤零零摆着那一双暗红色的绣花鞋

太晦气了,他不敢多想马上联系聂玮辰,终于看到熟人他长长呼了一口气

聂:“人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恒:“好谢了兄弟”

聂:“我看你今天脸色真的不对劲,都白了不少,话还少了”

恒:“唉,遭不住了”

聂:“说实话,你遇得那些事真有点恐怖了,但是你之前也没事呀最近咋回事呢”

恒:“我也不知道,给我累的已经不想挣扎了,赶紧来个阿飘给我收走吧”

聂:“噗”

恒:“话说我到现在还没看清那些人长啥样”

聂:“那些人?你是说抬轿的?还是车里的?还是求救的?”

恒:“都不清楚…特别是那个求救的,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跳莫名加快,很难受你懂吗,然后我还动不了,不知道他是谁!”

聂:“wow靠太诡异了不想懂😅”

恒:“……”

聂:“到了走吧他在18楼”

从下车到进电梯陈奕恒都格外安静,沉浸在回想那声音里了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陈奕恒本以为迎面会是医院惨白明亮的走廊,可映入眼帘的全然不是熟悉的景象

周遭光线骤然沉下去,医院的白墙凭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古旧老宅幽深漫长的廊庑。四下昏暗沉沉,墙沿挂着一串串暗红色的灯笼,烛火在灯笼里明明灭灭摇曳,跳动的烛光泼洒开来,把整道长廊浸在一片诡异的黑红交织之中。烛火噼啪微弱作响,照不亮远处的黑暗,只将斑驳的影子投在老旧的木柱与墙壁上

长廊的尽头,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一身艳红的婚服沉沉垂落,头上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头纱,将他的面容尽数掩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他安安静静站在那片红黑交织的暗光里,没有出声

一只手缓缓向前伸出来,那只手白得骇人,毫无血色的惨白,手指纤细修长,遥遥朝着陈奕恒的方向伸着,像是在无声等候他走过去

陈奕恒脑子浑浑噩噩,意识昏沉,身体不受自己支配,一步一步,下意识朝着走廊尽头的身影挪动

才刚踏出几步,脚尖猛地被什么硬物抵住

他骤然回神半分,低头看去,地面横放着一双暗红色绣花鞋,正挡在他的脚前

陈奕恒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混沌发懵,呆呆望着脚下的鞋子,又抬眼望向那头蒙着头纱的红色人影

“陈奕恒你在干嘛!走啊!”

聂玮辰的声音把陈奕恒瞬间拉回现实,刹那之间,红烛、古廊、红衣的人影尽数碎裂消散。陈奕恒猛地回过神,自己依旧站在电梯门口,边上还有很多被他堵着的人不耐烦的说着闲话

聂:“走呀大哥害怕了?”

恒:“不是…我刚刚…”

算了他不想说太多…“刚刚那个人是他吗?”

聂:“7735…应该就这个房间了”

助理:“你们好请问谁是患者”

恒:“唉是我”

助理os:“我靠好高好帅的帅哥!没想到居然还有精神疾病”

助理:“好,进去吧”

助理:“请朋友外面等候,心理治疗关于个人私密问题,外人不能进”

聂:“666行行行Jonathan我在外面等你啊”

近了门陈奕恒坐在沙发上,陈思罕穿着休闲服不看胸口的名牌还不知道他是医生

罕:“你好,看你的病例我也不演了,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我叫陈思罕”

恒os:“我靠这就是聂玮辰暗恋那个呀,他也是gay!!!我居然才知道”

恒:“你好,Jonathan陈奕恒”

陈奕恒平静从容,淡定握手自我介绍

陈思罕面色温柔,轻笑…眼神却一直在上下打量着他

罕os:“手好冰…他的脸怎么这么白”

罕:“Jonathan…很好听的名字呀”

罕:“最近没休息好吗?怎么感觉你好疲惫”

恒:“医生…我最近总能碰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罕:“嗯,比如?”

恒:“昨晚上我本来好好睡着……”

陈奕恒只讲了鬼压床和求救声的事情,其他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恒:“额…大概就是这样,真的很恐怖,真的特别绝望,他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好像离我很近但我动不了!”

罕:“先别激动,没关系慢慢说…”

罕:“从心理学角度看世界上客观不存在鬼,我们感受到的“见鬼”,几乎全部来自人的大脑、心理和感官在特定条件下制造出来的体验”

罕:“你所说的醒了起不来,从科学角度来说就是睡眠瘫痪,可能是由于大脑过度形象,导致你会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吧”

恒:“好…我知道了…”

罕:“我给你开一点有助于睡觉休息的药,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看看还会不会出现一些幻觉吧”

罕:“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我看你还不信任我,好多话都没给我分享呢…没关系慢慢来,如果你后面还有什么疑惑害怕的事情随时可以找我”

陈奕恒有些惊讶抿了下嘴,伸手接过名片,慢慢回了句好,他从病房出来,聂玮辰马上迎了上来

聂:“咋样兄弟”

恒:“还行吧…应该就是没休息好精神出了问题待会拿点药就好了”

聂:“那就行,唉你觉得医生咋样”

恒:“温柔有耐心吧,可以兄弟眼光不错”

聂:“那还用你说,人家老优秀了,我追到现在才有点进展”

恒:“什么进展?”

聂:“接他下班呀”

聂:“哦对,我要等他下班,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恒:“……好加油兄弟支持你了,我先拿药回去了啊”

离开医院,陈奕恒混在往来的人流里往家走,街边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嘈杂地裹在四周。陈奕恒沿着僻静的小路穿梭,脑子里还盘旋着方才医院电梯里那场亦真亦幻的遭遇,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心神始终安定不下来

脚下忽然踩到一片东西,触感和柏油路面完全不同,是纸质的,带着粗糙发硬的质感

他脚步一顿,低头,弯腰将地上那张红纸捡了起来

是一张旧式冥婚婚书,大红的纸面暗沉发旧,印着褪色的囍字,边角微微卷曲。纸面字迹模糊氤氲,大半文字仿佛被水汽蚀过,朦朦胧胧快要化开。

他费力辨认,只清清楚楚捕捉到三个字——陈浚铭,与之配对的另一个名字,已经彻底消融在红纸上,什么也分辨不出

婚书的一侧印着一幅线描画像。画中少年一身婚服轮廓清晰,可面部一片混沌,五官全部晕成一团,根本看不清样貌。可仅仅是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形,一股刺骨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陈奕恒,脑海瞬间就闪回古宅长廊尽头,那个蒙着头纱伫立的红色人影。明明看不清脸,他却笃定,画里的就是那个人

他站在路边,指尖捏着这张诡异的婚书,满心都是茫然与寒意

就在这一刻,周遭喧嚣悄无声息地退去

方才还络绎不绝的行人脚步声、谈笑声一点点消散,后背骤然漫上一股刺骨的阴冷,仿佛周遭的人在转瞬之间尽数退远

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强烈的被窥视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转头向后望去

可身后空空荡荡

他才刚把脑袋转回来,一张惨白血腥的脸庞就在咫尺,面色平静诡异,一双发白的眼睛沉沉地盯住他,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

乌黑冗长的黑发尽数散落,发丝几乎贴到他的面颊,距离近得她身上的冷气和尸味直冲他的身体

猝不及防的贴脸冲击,吓得陈奕恒浑身一僵,双腿发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路面上

仅仅一瞬,眼前的人影如烟一般消散无踪

喧闹重新涌回耳边…过路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一道道疑惑的目光落在跌坐在地上的他身上,路人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毫无征兆摔坐在边

陈奕恒心脏狂跳,浑身冒着凉汗,慌慌张张撑着地面爬起身,也顾不上那张掉落在地的婚书,只顾埋着头,拼尽全力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没有看见,道路一旁的树影浓黑深处,静静立着一道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