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双牌对照，旧影初勾

回到外门简陋居所，林砚反手扣上门栓，又仔细推了推木窗，确认四下无人窥探后，才盘膝坐到床榻上。

他先是取出今日在后山偶然得到的青铜小牌，借着透过窗缝的微弱天光细细端详。

巴掌大小的铜牌锈迹斑驳，边缘残缺，表面刻着几道扭曲缠绕的古纹，大半已被锈蚀覆盖，只剩零星片段尚可辨认。

而后，他伸手探入衣襟内侧，取出那半块伴随他多年的玄铁令牌。

冰冷厚重的玄铁质感与青铜截然不同，断裂处棱角锋利，残存的纹样深邃繁复。林砚将两枚令牌并排摆在掌心，一点点比对残存纹路。

片刻后，他呼吸微微一滞。

部分线条走向、纹样排布的风格，完全同源。

只是玄铁令牌的纹路更完整、层级更复杂，青铜牌则简陋许多，更像是从属或分支标识。

这绝非偶然。

林家遗留的玄铁令牌、青云宗后山出土的青铜残牌……两条本不该相交的线索，在此时诡异汇合。

林砚指尖微微收紧，心头疑云翻涌。

难道当年林家覆灭，本就和青云宗内部某支隐秘势力有所牵扯？而那青铜牌的主人，会不会就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或知情者？又或者，这只是某个古老传承散落的碎片？

太多未知缠绕在一起，压得他心口发沉。

他将两枚令牌贴身收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线索太过零碎，贸然探寻只会引火烧身。当务之急，是稳住自身，继续提升修为。

他取出一枚下品灵石，闭目凝神，运转《镇骨秘录》。

精纯的灵气自灵石内缓缓析出，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滋养淤堵的通道，同时缓慢渗入锁灵骨。锁骨之下的淡金纹路随着灵气流转，若隐若现，带来沉稳厚重的力量感。

一夜悄然过去。

翌日清晨，卯时的钟声准时响彻外门。

林砚如常前往演武场参与晨练。他刚站定，便察觉到周遭几道异样的目光。不少弟子一边晨练，一边偷偷打量他，还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不用多想，定然是昨日后山之事传开了。赵磊雇佣弟子教训人，反被自己击退，这件事在外门狭小的圈子里，传得极快。

不远处，赵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本想借外人之手，悄无声息地打压林砚，折辱对方，结果反倒让林砚立住了“不好惹”的名头，自己沦为旁人暗地里的笑柄。

晨练中途，周莽武师巡视到场，目光掠过林砚时，微微停顿片刻，似是听闻了什么，却并未上前多问，只是照旧督促众人训练。

晨练结束，林砚正要返回居所休整，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昨日被他击退的那名高个外门弟子，只是此刻神色没有了昨日的戾气，反倒带着几分犹豫。

“我叫吴山。”他低声开口，左右看了看，“我不是来寻仇的，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林砚眸光微敛，没有立刻答应：“什么事？”

“关于赵磊，还有……你手里可能有的东西。”吴山的声音压得更低。

林砚心头猛地一跳。

对方这句话，直指两枚令牌的秘密？还是另有所指？

他盯着吴山谨慎的神情，沉吟片刻，侧身示意：

“换个地方说。”